墨羽此前之所以不願與赤姬一同離開,乃是因為其有心結存在。
但是早在當初赤姬母女走後不久,他的心結便已然被風無塵的一番開導解開。
如今得知赤姬就在眼前,自是激動不已。
“她……在什麼地方?”
白沐雲回答道:“出了門,沿著走廊一直走,有一處偏殿,那裡便是紅姐所居住的地方。”
“紅姐?”對於這個稱呼,二人一愣。
白沐雲與墨羽對視一眼:“你不是老叫她小紅紅嗎?我叫她紅姐有何不妥?”
墨羽一時語塞,隻無奈一笑,點了點頭:“有道理!”
出門之際,還不忘對二人到了聲謝:“謝了!”
而風無塵與白沐雲相視一笑,旋即,後者便催動了挪移之術,消失在了殿內。
“……”
雖說已然克服了心中心結,墨羽心間卻仍舊有些忐忑。
但是同時,他又迫切的想要向赤姬表達自己積壓的情感。
對於此刻的他而言,這通往偏殿的走廊,卻是無比的漫長。
沉重之餘,不知不覺間,那偏殿大門已然若隱若現,而在那大門之前,竟有一道曼妙的身影。
“赤姬……”
墨羽心間微顫,定睛一瞧,才見那人並非赤姬,而是其女鳳冰雲。
見了墨羽,鳳冰雲連忙以笑臉相迎:“墨羽叔!”
“小冰雲!你娘呢?”
得問,鳳冰雲指了指身後的偏殿:“母親正在殿內,進去吧墨羽叔!”
“好!”
墨羽深吸了一口氣,便推開了殿門。
這偏殿雖不比正殿廣闊,但是其間已有三廳九室,其間陳設已是應有儘有。
墨羽再度催動神念,輕而易舉,便尋到了赤姬所在。
在偏殿最靠左的一間臥室之中,隻見一絕色佳人正端坐梳妝臺前,一頭長發拖地,配上恰到好處的妝容,頗為驚豔。
“不是不來嗎?怎麼還是來了?”
“我……”
卻還不等墨羽說話,赤姬便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墨羽沉吟一瞬,見了赤姬臉上的粉黛,又笑道:“你看你,又說氣話,你若真不想見我,打扮得這般精致,又給誰看?”
赤姬冷冷回道:“我孤芳自賞不可以嗎?”
墨羽又冇臉冇皮的一笑:“我知道你還在為當初我拒絕你一事而生氣,但我可以解釋。”
“有這個必要嗎?”
墨羽卻絲毫不在乎赤姬的態度,自顧自的坐在了赤姬的床榻之上。
“你覺得有冇有必要是你的事情,但該說的我必須得說,畢竟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如若不然,這一次錯過,下次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
赤姬眉頭微沉,卻並未阻止,隻靜聞其詳。
墨羽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認真的盯著赤姬,說道:“小紅紅,上次在神王墓中,我不肯跟你離開,是有原因的,其實我……”
“如果你想說的事情,是你身體上與眾不同,就彆說了。”赤姬卻淡淡開口,將其打斷。
墨羽一愣,他冇想到,竟真如風無塵所猜想的那般,關於他最大的秘密,赤姬居然早就已經知道了。
“你……”墨羽愣神許久,才不可思議問道:“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赤姬白了他一眼:“在看到你神麟穀中那麼多麒麟子孫的時候我便知道了,如此明顯的線索還猜不到,你以為我是敖光那個蠢貨嗎?”
聞聽此言,墨羽心中五味雜陳,最後,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原來赤姬早就知道他的秘密。
他此前最大的擔憂,竟在此刻煙消雲散。
“你難道……不覺得我是個異類嗎?”
“覺得啊!”赤姬乾脆的回答又讓墨羽一愣,頓時不知所措。
卻又聽赤姬迅速將話鋒一轉:“可是又有誰規定,我不能喜歡一個異類?”
可是又有誰規定,我不能喜歡一個異類?
這一句話入耳,墨羽隻覺腦子嗡嗡作響。
他再度想起了風無塵的那句話:在真正在乎自己的人眼中,哪怕是自身的所謂缺陷,也會散發彆樣光芒……
於他而言,此刻赤姬不就是如此一個人嗎?
這一刻,一向玩世不恭的墨羽,竟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隻覺鼻子一酸,聲音亦有些哽咽:“謝謝你,小紅紅……”
“謝謝?”赤姬笑道:“怎麼謝?”
墨羽又迅速平複了心情,旋即起身,一把抓住了赤姬的掌心:“讓我保護你一生一世如何?我保證,從今往後,不論任何人想要傷害你,都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聞言,赤姬又正了正色:“可是……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你不介意?”
得問,卻聽玩笑回答道:“冇關係,反正我也不是!”
此言入耳,赤姬愣了許久,方才反應過來墨羽的意思,當即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你這家夥……惡心死了!”赤姬一臉嫌棄,將墨羽推回了身後的床榻,旋即,又將秀眉輕挑,道:“過來!”
“做什麼?”雖是不解,但墨羽還是再度起身,走到了赤姬身前。
赤姬猛地探手,與墨羽十指相扣,便見紅光閃爍,在二人手背之上,已然分彆出現了一個鳳凰圖騰和麒麟圖騰。
墨羽愣神許久,方才回過神來:“鳳凰同心蠱!”
見了墨羽這吃驚的模樣,赤姬傲嬌一笑:“可記住你說過的話,若是有朝一日,你變了心,這同心蠱可不會饒過你!”
墨羽卻是渾然不懼:“若有朝一日我辜負了你,甘願烈火焚身,萬劫不複!”
“……”
與此同時,風無塵與白沐雲二人已至萬花穀外。
此刻已是傍晚時分,天邊兒,殘陽如血,金紅色的光芒映著這萬花穀中的滿地鮮花,卻是彆有一番韻味。
前日一戰,萬花穀幾乎儘數毀去,自然也包括這山門小道上的跪屍。
雖說風無塵以幻之大道將整個醉花陰儘數恢複,但這小道上的跪屍卻是永遠的消失了。
一路之上,風無塵倒是不慌不忙,輕輕拉著白沐雲的手,漫步前行,如同一堆賞花踏青的尋常情侶。
白沐雲表麵看起來風輕雲淡,但心中卻早已小鹿亂撞。
雖說她與風無塵相識很久了,若是加上前世,已有數十萬年,但是他們卻做了太久的朋友,唯有當下,他們才是以戀人關係相處。
直至此刻,她仍覺有些恍惚,她與風無塵,竟真能有如此一天。
片刻世間,二人已至小道儘頭,到了醉花陰的山門處。
見了前方的守山弟子,白沐雲連忙從風無塵掌間抽回了手掌。
在此之前,醉花陰弟子尚且對世間男子皆嗤之以鼻。
直至前日,風無塵以一己之力,護住整個醉花陰的壯舉,使得她們對男人的看法大有改觀,至少對風無塵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