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滅,倒也未必!
此言一出,百花羞眼中頓時多了幾分興趣,連忙問道:“怎麼說?”
風無塵道:“你可還記得,那觀棋所留下的青石板上曾經提到,他曾傷了那畜生一隻眼睛,而方才,那畜生出現之際,的確隻有獨眼!當初被觀棋散人所傷,卻這麼多年都未痊愈,說明它並非無敵……”
聞言,百花羞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不過,就連你都險些栽在那怪物手中,那觀棋散人不僅全身而退,還傷了其一眼,而且據他所說,若非是在亂流之中徘徊太久,壽元無幾,說不定真有機會斬了那怪物!其修為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啊……”
聽百花羞歎道,風無塵眉頭一緊,思量許久,卻道:“或許與修為無關,我的玄淵重劍加上開天神斧已然足以斬殺那怪物,但架不住它可無限重組,那觀棋散人,或許是有什麼抑製其重生的手段,隻可惜,他冇能將這關鍵的信息留下……”
百花羞苦澀一笑,笑意間有些懊惱:“那觀棋散人既然已經為後來人指明離去之路,更希望有後來人將其屍身帶入上界安葬,若是真的發現了那怪物弱點,不應該刻意隱瞞才是,你說,會不會是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隻有某種特定的手段或者力量,才能傷到那怪物?”
聽了百花羞的猜測,風無塵逐漸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啊……
那觀棋散人提到了離開的方法,也提到了那怪物的存在,卻唯獨冇說擊傷那怪物的方法。
如此推敲之下,隻有一種可能,便是觀棋散人並未如他這般,一步步試錯,而是從一開始便找對了方法……
換而言之,觀棋散人所修行的力量,便正好是那怪物的克星!
想到這裡,風無塵思緒飛轉。
觀棋散人所修行的手段,到底是什麼?
觀棋散人所留下的納戒之中,應該能有端倪,怎奈何,其納戒早就不知在什麼時候,便被旁人給拿走了。
“唉……如今觀棋散人因果儘散,其留下的納戒亦不知所蹤,想要知道其修行的是何等功法,卻是難了……”
百花羞秀眉輕蹙,沉吟片刻,忽的又道:“觀棋散人這個名字應該不是其本名,而是其稱號,即是稱號,便極有可能與其所修行的功法有關……”
聽到此處,風無塵麵露幾分荒唐:“觀棋散人?看人下棋的散修?能推測出什麼?”
然而風無塵話至此處,卻不由得一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大陸深處的黑暗,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見狀,百花羞連忙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風無塵咽了口唾沫,卻渾然克製不住自己滿心的喜悅,仰天大笑道:“觀棋……觀棋……棋!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
興奮之餘,風無塵情難自禁,竟脾由著心中心悅,一把抱住了百花羞:“我明白了……多虧你提醒了我,哈哈哈!”
百花羞一陣無語,隻淡然的推開了風無塵,追問道:“你到底想到什麼了?至於這麼開心?莫非那怪物的克星,乃是棋?”
風無塵這才收斂了心間喜悅,點了點頭:“對!就是棋!”
“棋?”百花羞卻更是不解,在她的認知之中,眼前怪物,怎麼都與棋道扯不上關係啊。
這時,風無塵又道:“是棋!但不僅僅是棋!我問你,棋子是什麼顏色?”
百花羞眉頭微皺:“黑色與白色……”
“對!”風無塵當即口若懸河:“棋子分黑白,與之對應的,乃是陰陽!故而這世間幾乎每一個棋修,都深諳陰陽之道!昔日的太玄天帝便是如此!”
“陰陽……”
“嗬嗬……此前我便覺那怪物的力量似曾相識,如今想來,我早在萬年之前,便與這股力量打過交道!那便是所謂的極陰之力!昔年,陳太玄被太虛所害,導致陰陽二分,陽身遁至登天古路之上,身死道消,而其陰身則墮入極陰,迷失了自我,那時……他身上所散發的,便是這股力量。”
“那畜生並非真正的生靈,而是極陰之力的化身,故而可以吞噬一切攻擊,且能在此境之中不斷重生,怪不得它不敢追出來,我原先還以為,是他害怕亂流中的某種存在,如今想來,是極陰之力無法再亂流之中長久留存,他一旦離開此境,一旦死去,便無法重組,想要對付他,倒也不難,隻需以陰陽之力將之因果打亂,其身自然不攻而破!”
“原來如此……”
聽了風無塵的皆是,百花羞方才麵露恍然之色。
旋即又問:“你也懂陰陽之道?”
風無塵笑道:“比不上陳太玄與觀棋散人,但至少能試一試,隻要找對了方法,將其擊敗,卻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說罷,風無塵當即催動太上逍遙身,再度進入了那大陸深處。
其停留片刻,隻見其身前的極陰之力不斷彙聚,赫然凝聚成了那極陰獸。
這一次,風無塵卻是主動出擊,猛地探手,一輪陰陽乍現,在那極陰獸的身後不斷旋轉。
受此陰陽影響,極陰獸剛剛凝聚的身子竟有些許的渙散,旋即。
“吼!”
又聽其仰天長嘯一聲,瞬息間便隱入黑暗。
見狀,風無塵嘴角微揚,旋即聚精會神,將那陰陽轉移到了自己身後。
“呼!”
下一瞬,在其身側,那極陰獸的利爪乍現。
然而在那陰陽的影響之下,利爪落下的速度卻是慢上了許多,風無塵僅是心念一動,便輕而易舉躲閃開來。
“哈哈哈哈!”
眼見自己的所料無錯,風無塵忍不住又是一陣大笑。
而那極陰獸則是滿眼的怒意,再度咆哮一聲,便衝風無塵所在撲來。
風無塵一邊兒以陰陽延緩那極陰獸的速度,一邊兒催動太上逍遙身,前者攻來,他便已經再一次回到了那大陸邊緣。
“吼!”
見風無塵遁走,極陰獸無能狂怒片刻,便又隱入黑暗,再無聲息。
這時,百花羞臉上終於露出了由心的笑意,連忙上前道:“居然當真如你所說……既然此法有用,那你還不趕快滅了那怪物?”
看著百花羞一臉的期待,風無塵卻翻了個白眼兒,說道:“我的陰陽大道不過剛入大成之境,而極陰之力,卻是陰之極致,我能憑此乾擾它的速度,已是極限,想要傷他,做不到!”
此言一出,百花羞臉上的笑意頓時凝滯,許久之後,才轉喜為怒,咬牙切齒道:“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