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那淩厲的勁風鋪麵,眾人才想起,這裡乃是時空亂流。
這等恐怖的交手,大概率會引起亂流風暴!
而百花羞也驟然明白,方才風無塵為何要問她怕不怕死。
想必風無塵之所以孤註一擲,斬出那驚天一斧,目的卻並非是為了擊敗嶽蒼,而是想利用與之對拚產生的力量而引發亂流風暴,從而將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見了不斷擴大的風眼,嶽蒼臉色驟變:“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嗎……竟有此等魄力,倒是本帥低估你了!”
風無塵眼神淩冽而又犀利,輕喝一聲:“嶽大帥……我說過,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你既然不肯放過我等,那我隻能拉你一起去死!”
風無塵此刻引動風眼,自然不是為了尋死。
而是為了賭一把。
以他的修為,縱然是底牌儘出,也不可能從嶽蒼手中脫身。
而若是亂流風暴能嚇退嶽蒼,他還有龍淵這最後一張底牌,不見得不能死裡逃生!
然而……他卻再一次失算了!
在他的認知之中,亂流風暴之中的亂流之力萬分可怖,幾乎無人能從中逃生!
但這終究隻是他在九天十地之時的認知……
麵對那不斷旋轉擴大的風眼,嶽蒼卻很快便恢複了此前那副淡然,隻將一手探出。
頃刻間,在其掌間,一個黑色的漩渦乍現,與那風眼重合!
一時間,兩股力量同時旋轉,竟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對峙。
須臾間,那黑色的漩渦甚至占據了上風!
見此一幕,風無塵徹底傻眼。
那黑色力量他從未見過,但他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卻冇想到,方才他用開天神斧的搏命一擊,竟也冇能逼出嶽蒼的最強手段。
“滅!”
這時,又聽嶽蒼怒斥一聲,那黑色旋渦驟然膨脹,與那風眼一道,轟然炸裂。
“轟!”
頃刻間,風眼與那黑色旋渦同時毀去,恐怖的亂流之力不斷朝著周圍傾瀉而去,已是強弩之末的風無塵頓時便被這股力量轟飛萬丈,一口鮮血隨之噴了出來。
“……”
而徒手碎裂了亂流風暴之後,嶽蒼又一步踏出,已然追上重傷的風無塵,一手探出,便要將之擒入掌間。
一時間,風無塵隻覺四麵八方,皆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衝他束縛而來,這股力量由內而外,不斷擠壓著他的肉身,很快,便使得他動彈不得,呼吸不暢。
正當他以為這次徹底栽了之際。
關鍵時刻,那股恍惚感再一次以潮水般侵襲而來。
而這一次,風無塵卻是不急反笑,甚至主動配合,以最快的速度閉上了眼睛。
因為他知道,他體內的某個神秘存在,又要出手了!
“……”
當風無塵徹底失去意識的一瞬,嶽蒼已然至其身前。
然而與之同時。
風無塵那緊閉的雙眼竟驟然睜開。
與之同時,其周身上下,竟皆散發著陣陣氤氳之氣,輕而易舉,便掙脫了嶽蒼的束縛。
見此一幕,嶽蒼臉色再變。
隻因此時此刻,風無塵不僅一身力量暴增,就連眼神與氣質,都給了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
此時此刻,與這個螻蟻四目相對,他竟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
唯恐夜長夢多,嶽蒼猛的探手,想要以修為強行鎮壓風無塵。
見狀,“風無塵”隻將右手輕抬,掌間氤氳之氣彙聚,正麵迎上了嶽蒼一掌。
“轟!”
隻聽巨響傳來。
二人這一招竟鬥了個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嗯?”
感受到了嶽蒼掌間的力量,“風無塵”頓時露出費解之色。
“你並非神明……但身上怎會有神格的氣息?不對……那隻是神格的一縷碎片罷了……”
聽“風無塵”喃喃自語,嶽蒼眉頭緊皺,眼神愈發的凝重:“你到底是誰!來我虛神界,究竟有何用意!”
然而“風無塵”卻並未理會於他,旋即又看了其身後的南宮錦二人一眼,眼色稍變:“金之神力……還有時間神力!嘶……我知道了,你們,是那群叛神之後!”
聽至此處,嶽蒼的臉色已然陰沉到了極致,旋即,左右開弓,同時醞釀出兩道黑色旋渦。
“不說?擒了你,本帥自有手段讓你開口!”
話落,嶽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道黑色旋渦朝著“風無塵”攻來。
見狀,“風無塵”居高臨下,不屑一笑,隻一掌迎上。
那氤氳之氣再度與黑色旋渦相撞。
隻見黑色旋渦所至之處,周遭的一切都飛快湮滅,哪怕是時空亂流,亦無法幸免。
怪不得此等手段能夠強行破碎亂流風暴。
黑色旋渦與“風無塵”掌間的氤氳之氣僵持片刻。
“轟!”
隨著一聲巨響傳來,兩股兩驟然爆發,二人各自皆被震得暴退而去。
各自爆退百丈之後,二人同時頓住了身子。
嶽蒼掌間的黑色旋渦已然消耗殆儘,那反震之力更讓其手腕隱隱發痛,一時間,他看向對方的眼神更是凝重。
而“風無塵”則輕輕抬手,卻見此刻,其右手手掌的血肉已然被某種力量徹底湮滅,隻剩森然白骨,在其指縫間,尚且還冒著屢屢黑煙。
“嘖嘖……”
“風無塵”咂舌兩聲:“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居然連這種程度的毀滅神力也撐不住!罷了……今日便放你一馬!”
話落,“風無塵”驟然轉身,便衝身後的亂流之中遁去。
“休走!”
嶽蒼爆喝一聲,便要追上前去,卻見“風無塵”身同鬼魅,在亂流之中閃爍片刻,便不見了身影。
而嶽蒼緩緩喘著粗氣,神情已然冇有了半點兒方才的淡定。
他萬萬冇有想到,一個他眼中的螻蟻,竟會給他帶來如此多的變故。
正當他愣神之際。
隻見南宮錦與那銀甲男子已然將昏迷不醒的百花羞帶到了其身前。
“大帥!此女與那人乃是一夥兒,有她在手,定能引蛇出洞!”
嶽蒼看了女子一眼,眉頭微沉:“她怎麼了?”
南宮錦回答道:“應該是被方才亂流風暴的反震所傷,並無大礙……”
嶽蒼點了點頭,凝重說道:“此二人的來曆隻怕冇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將她帶回城中,本帥要親自審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