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離開永安鎮近三年,如今的呂素素已是萬象天的修為。
此等修為在風無塵眼中雖不算高,但是在雲來郡這等地方,卻已然算是一流高手。
再者,她又有青梧仙府作後臺,誰敢將她打成這樣?
風無塵眉頭輕皺,剛欲運功為其療傷,卻又想到了什麼,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他已以一介凡人的身份在永安鎮隱匿數載,若是貿然出手,難免會節外生枝。
沉默良久,他收斂了氣息,將女子攔腰抱起,朝著醫館的方向而去。
片刻……
醫館門前,風無塵一手抱著呂素素,一手拍打著大門。
“王郎中!煩請開開門,風無塵有要事求見!”
“來了!”
隨著王郎中的回話,醫館之中,亮起了油燈。
旋即,醫館大門打開,見了風無塵懷裡的女子,王郎中眉頭微皺。
“這是……呂家小姐……她這是?”
風無塵抱著懷裡的呂素素,說道:“她受了傷!還請王郎中出手相救!”
王郎中眉頭輕皺,看了看門外,便點點頭:“先抱她進來!”
“……”
醫館之內。
王仙一手搭在呂素素的腕間,眉頭緊皺。
“五臟移位,經脈破裂……到底發生了什麼?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風無塵一臉凝重,搖了搖頭:“不清楚……”
王郎中沉吟片刻,緩緩起身。
“稍等片刻!”
不多時,王郎中便自裡屋去而複返,手中更是已經多了一個小瓷瓶。
他小心翼翼打開瓷瓶的封口,取出一粒黃豆大小的褐色丹藥,喂給了女子。
喂完之後,他才似笑非笑的看向風無塵:“此乃九轉大還丹,可護住她的心脈,但價格可不便宜!”
風無塵笑道:“錢不是問題!”
王郎中又道:“呂姑娘已是修行中人,體內自成方圓,我等隻需護住她的心脈,再給予些許藥物輔助,她便可憑借修為自主修補內傷,少則三日,多則半月,便會醒來……”
風無塵眉頭微皺:“要這麼久?”
王郎中若有所指一笑:“你既然送她前來尋我,應該不是為了圖快吧?”
風無塵心領神會,旋即抱起了呂素素,問道:“多少錢。”
王郎中卻笑道:“我說過了,很貴……憑你,給不起的!”
風無塵一愣,不明白對方言外之意。
二人相視片刻,王郎中又道:“不著急,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隨你……”
“……”
正如王郎中所說,呂素素整整昏迷了三日,方才醒轉。
呂素素恢複意識的一瞬,猛的睜眼起身,刹那間,卻有一股難以言表的疼痛傳遍了全身。
“啊……”
“醒了?”聽了屋裡的動靜,風無塵端著一碗湯藥進了屋子。
呂素素秀眉緊蹙:“是你?這裡是……”
風無塵笑道:“呂小姐當真是好生健忘,不過三年時間,便連家都不記得了?”
得了反問,呂素素一怔,這才想起,這乃是三年之前,她送給風無塵的宅院。
她前日遭人追殺,重傷之餘,意識恍惚,隻憑著求生的本能一路遁走,卻不曾想,竟到了此處。
這時,風無塵已然坐在了她的身側,將手中的湯藥遞給了她:“把這個喝了。”
“這是……”
“王郎中開的藥,對你的傷有好處。”
比之三年前,如今的呂素素不論是實力還是眼界,可都大有不同,聞聽是王郎中開的藥,幾乎是下意識間,便露出幾分不屑:“凡人之藥,於我無用。”
“那你可知,如果冇有你口中所謂的凡人之藥,你根本活不到現在。”
呂素素冷冷看了風無塵一眼,眼中的不屑更濃:“肉眼凡胎,你懂個什麼?咳咳……”
看著呂素素此刻分明狼狽不已,卻仍舊自詡高人一愣的模樣,風無塵輕歎一記:“我倒是忘了,你現在乃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怎能喝我等凡人給的藥?罷了……我這便去一趟呂家,讓他們派人前來接你!”
然而風無塵話音剛落,呂素素卻臉色驟變。
“不可……不可讓呂家與我扯上任何關係。”
聞聽此言,又見了呂素素此刻神情,風無塵頓時明白,隻怕呂素素受傷的背後,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於是問道:“為什麼?與你此次受傷有關?”
得問,呂素素的眼神之中卻滿是逃避之色,一言不發。
風無塵嘲弄一笑,在呂素素的眼中,他不過一介凡人螻蟻,又豈會與他說太多?
“不說也罷,算我多嘴……”
正當風無塵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呂素素卻忽地叫住了風無塵。
隻見其神情有些複雜,沉吟片刻,才道:“抱歉……我方才不是那個意思……”
風無塵自是明白,呂素素方才的言語也好,表現也罷,其實並冇有刻意輕視他的意思。
隻是這三年以來,她在青梧仙府之中見識了太多凡人窮儘一生也無法企及的風景,潛移默化間,讓其心態發生了某種變化。
就好比是一個胸無點墨的農夫,在飽讀聖賢書的大儒麵前侃侃而談,後者自會覺得荒唐可笑。
似是唯恐風無塵多心,呂素素端起了一側的湯藥,一飲而儘。
她本未對這湯藥抱任何希望,不曾想,下肚之後,竟緩緩化作一股溫和的藥力,逐漸滲入她手上的五臟六腑。
這等效果,縱然比起青梧仙府的低階療傷丹藥,卻也相去不遠。
“這湯藥……竟有這等效果!”呂素素不由得驚歎道。
風無塵心中暗笑,王郎中的藥可不止是呂素素,就連當初他剛來永安鎮時,都被驚得不輕。
不過呂素素卻並未在這湯藥之上糾結,旋即又看了看身前的風無塵,苦澀一笑:“冇想到……在那等生死關頭,我憑借本能回到的地方竟非呂家,而是這裡……”
風無塵眉頭微皺,卻冇有說話。
女子繼續道:“我方才之所以不願與你說太多,隻是唯恐牽連了你……但如今一想,你我尚有夫妻名分,他們若真查到此處,你隻怕很難摘得乾淨,唉……是我害了你”
“當真有如此嚴重?”
女子點頭:“你可知,是何人追殺於我?”
“不知道,你說!”
“是青梧仙府……”
“青梧仙府?”風無塵的眉頭頓時扭成了一個川字,不解問道:“你不是青梧仙府的弟子嗎?到底發生了什麼?青梧仙府為何會追殺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