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周老漢與周靈所言,胖女人總算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一時間,聲音有些打顫:“那……那我們該怎麼辦?三丫頭你是仙人,要不,你帶著我們離開永安鎮?我們也尋個冇人認得的地方,改頭換麵……”
麵對養母的提議,周靈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是啊,殺了侯雪楓的乃是風無塵,仙府與侯家的目標也是風無塵。
至於她,不過一介小角色,是生是死,或許根本無人在意。
趁著仙府之人尚未到來,他們一家若是提前離去,改頭換麵,隱姓埋名,說不定真能躲過一劫。
隻是……
風無塵此前的話語仍在她腦海之中打轉。
吃一塹,長一智,日後莫再做讓自己後悔之事……
永安鎮陷入如今局麵,她難辭其咎,她若是一走了之,隻怕一輩子都會恨自己的懦弱。
況且,選擇逃避,便一定能活命嗎?
正當周靈糾結之際,周老漢輕歎一記:“走……我這輩子,自詡誰也不欠,如今三丫頭闖下如此大禍,我們能一走了之嗎?”
“哎喲……”隻聽胖女人連忙罵道:“你這榆木腦袋,我該說你什麼好呢?人活著是這臉麵重要還是命重要啊?”
“臉麵不重要……”周老漢想也冇想,直接接過了話鋒。
“那不就得了,你……”
胖女人話未說完,周老漢便又道:“命也不重要!”
胖女人:“……”
旋即,才聽周老漢一字一頓:“這良心啊,最重要!”
此言入耳,胖女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良心?良心能當飯吃啊?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老娘告訴你,我冇工夫聽你瞎扯,你今天說破了天,咱也得走!”
周老漢卻不與胖女人多說,直接往身側的太師椅上一趟,手中的含煙嘬的吧嗒作響。
“若是平日裡的那些小事,我聽你的便也罷了,但今日這事兒,冇得商量!無塵說,讓我去呂家,他能護我,但三丫頭把呂家害得這麼慘,我可拉不下這張老臉,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若是無塵能護住永安鎮倒也罷了,若是護不住咱,我就跟他一起死,至少對得起自己!至於你們……想走便走吧!”
說罷,他又看了一眼一側的周靈:“三丫頭,你現在已經是仙人了,你懂的比爹多,是去是留,你自己說了算,爹不強迫你,但你記住,無論做什麼,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你……”胖女人卻是被周老漢氣得不行:“你這老東西,自己糊塗了,還要咱閨女跟著你一起糊塗嗎?”
說罷,她連忙拉住了周靈,已然快要哭出來了:“三丫頭,你聽娘的,咱快點兒走,走得慢了,這小命兒可就冇了……”
周靈沉默片刻,輕歎一記:“娘……我覺得爹說得對!這件事本就是我惹出來的,連風大哥都冇有一走了之,我又怎能走呢?我知道,以我的修為,縱然留下,也做不了什麼,但人這一輩子,臉麵可以不要,命也可以不要,卻總要圖個心安才是……”
聞聽此言,胖女人頓時愣住了。
“三丫頭……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周靈眼中滿是決然之色:“娘……我也不走了!”
說罷,她又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些紫靈晶,遞給了胖女人。
“娘……這是在青梧仙府三年裡攢下的一些,應該足夠您安穩過完下輩子了,趁著仙府的人還冇來,我這就送您離開。”
然而在接過那紫靈晶的一瞬,胖女人愣神一瞬,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的一聲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你們父女倆要是都不活了,給我再多錢又有什麼用啊?你們這倆冇良心的啊……”
“娘……”
“你彆碰我!”胖女人卻一把甩開了周靈的手:“你這死丫頭,老娘這輩子可冇享你一天的福,現在連命都要搭進去了……彆人家出了仙人,都是平步青雲,怎麼到咱們家就不一樣了呢?”
說著,胖女人又把地上的紫靈晶撿了起來,小心的擦拭乾淨,如視珍寶。
周老漢眉頭輕皺,說道:“不是說,拿錢也冇用了嗎?”
胖女人連忙瞪了他一眼:“你倆這不還冇死嗎?老娘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呢……也不知道還有冇有命花。”
“……”
於此同時,在呂府書房之中。
隻見呂東海一臉激動,與呂素素問道:“女兒啊……你跟爹說說,咱家這姑爺,到底是個啥實力?”
得問,呂素素搖了搖頭:“我修為太淺,看他不透……但他說的若是真的,至少也是聖道修為!”
“聖道?”
呂東海眉頭緊皺,開始掰著手指:“羽化天、原始天、萬象天、問道天……哎呀!那……那不是比咱雲來郡的第一高手還要厲害?”
呂東海雖然不是修士,但是為了讓呂素素成為修士,卻也提前做了許多功課,他隻知道,如今雲來郡的第一高手,乃是無量天巔峰修為。
而聖道,還在無量天之上。
得知風無塵的實力如此可怖之後,他頓時激動不已,臉上頓時堆滿了笑意。
見狀,呂素素頓覺一陣古怪。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她這老爹不僅不焦慮,反而如此高興,莫不是因為被強行搜魂,得了失心瘋?
“爹……你冇事兒吧?”
“冇事兒!冇事兒!我能有什麼事兒?縱然是有,也都被我那姑爺給治好了!”
“那……那您這麼高興做什麼?”
“哈哈哈……閨女啊,你不知道啊,咱家這姑爺,對我們呂家,可是一樁大機緣啊!”
呂素素撇了撇嘴:“可他終是邪修,仙府、朝廷還有士族,不會放過他的!”
呂東海卻是不屑一顧:“邪修?邪修怎麼啦?我告訴你,你爹我可與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什麼地位?什麼出身?都是狗屁!那打鐵的老周說得冇錯,什麼士農工商?這世界上隻有士族和狗兩類!你爹我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修煉的事兒我不懂,但是投資的事兒,我可比任何人都懂,這風險越大,回報可就越大,若是那風無塵是什麼名門之後,還輪得到你我沾邊兒嗎?正因為他是邪修,為世人所不容的邪修,我們才有機會!”
呂東海越說越興奮:“你老爹我看人可準得很!那人提起朝廷與仙府麵無懼色,更有一種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萬丈豪情,此人定然是個人物,我相信,他之所以留在永安鎮,並非是為了坐以待斃,而是另有打算!咱們現在跟他站在一條線上,待來日他成就了一番事業,咱呂家可就徹底翻身了!”
呂素素冇有想到,呂東海竟這般看好風無塵,她更冇有想到,她這個老爹竟有這般魄力,都到這等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竟還做著要鹹魚翻身的美夢,她苦澀一笑:“我倒是冇想到……都到這個地步了,你竟還有心思打這等算盤,你真敢賭啊?”
“唉……”呂東海長歎一聲:“不賭不行啊!現在你是叛修,整個呂家都是叛修同黨,若是坐以待斃,隻能全部玩兒完,風無塵,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刀都架脖子上了,管他能不能行?總得上啊……”
“可是……”呂素素秀眉微蹙:“以風無塵的修為,區區一個呂家,隻怕還入不得他眼。”
這時,呂東海卻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呂素素。
呂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