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大的帶領之下,不過片刻,一眾修士便至呂家上空。
一時間,永安鎮中,大部分民眾都抱著看熱鬨的心態,遠遠盯著空中的一眾“仙人”,期待著他們能將呂家這群叛逆儘數正法。
這世間最難揣摩的便是人心之惡。
若說昨日攔住風無塵,他們隻為活命,但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他們早就不滿足於此。
他們之中,有想要借此機會進入仙府,一飛衝天的,有想要趁著呂家倒黴,發一筆橫財的,更不缺冇有任何的理由與圖謀,隻是單純想要跪舔士族的賤骨頭……
“呂家邪修何在,給本座滾出來!”那手持拂塵的男子聲如洪鐘,此言一出,整個呂家都在微微顫抖。
其話音剛落,便見一道劍光衝天,與眾人對峙。
眼見風無塵現身,那男子眼神一凜,問道:“吾乃青梧仙府長老,鐘雲然,你便是那邪修?”
“是!”
“也是你殺了我仙府小輩?”
“是!”
眼見風無塵爽快承認,鐘雲然嘴角微揚,傲然喝道:“好!爽快!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和你的黨羽束手就擒,隨我回侯家領罪!要麼我廢了爾等修為,再將你帶回侯家正法!”
風無塵輕歎一聲:“我也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再也不要踏入永安鎮半步,要麼,永遠留在這裡……”
聞聽此言,鐘雲然眼瞳微顫,怒斥一聲:“狂妄!既然不識抬舉,便莫怪本座了……死!”
話落,隻見其一揮手中拂塵,一道光芒便衝風無塵所在轟去。
“轟!”
那道光芒瞬間便將風無塵所在吞冇,巨響傳來,陣陣氣浪爆發,便朝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正當鐘雲然以為風無塵已然葬身於這一招之下,麵露得意之際。
下一瞬,煙塵散去,卻見風無塵仍舊淩空而立,隻是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衣物,旋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完了?”
鐘雲然登時一愣。
他可是無量天巔峰之境,方才那一招縱然談不上最強,卻也用了八成修為。
對方硬吃一記,竟毫發無傷,隻怕一身修為不在他之下。
一時間,鐘雲然再不敢托大:“竟有此等修為,你真是邪修?”
風無塵冷冷道:“是不是邪修,不是你們這群自詡正道的士族說了算嗎?”
“哼……休要得意!”鐘雲然輕喝一聲,再度揮動手中拂塵,醞釀攻擊之際,又對身側幾人喝道:“諸位師弟,此人實力不俗,速速助我一臂之力!”
“好!”
眾人得令,索性同時出手,皆各展神通,同時朝著風無塵所在攻去。
然而風無塵仍舊一動不動,甚至不曾催動任何防禦手段,隻雙手抱臂,淩空而立。
“轟!”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數道攻擊瞬間彙聚在了風無塵的身上,產生的氣浪卻比方才更加恐怖。
一時間,方圓百丈之中,無數建築竟在頃刻間被夷為平地,唯有呂家巍然不動。
前後不過數息功夫,整個永安鎮,已是一片哀嚎,那群看熱鬨的鎮民,已是死的死,傷的傷。
隻是這一切在鐘雲然等仙府修士看來,不過稀疏平常,若能將邪修捉拿歸案,乃是大功一件,死傷一鎮的凡人,又算什麼?
片刻之餘,待煙塵再度散去,呂家上空的一幕,卻讓幾人徹底傻眼。
隻見風無塵依舊淩空而立,渾身上下,就連塵埃也不曾染上半點兒,看著他們的眼神無比的冷漠。
“……”
場上沉默片刻。
在鐘雲然身後,一個無量天中期咽了口唾沫,麵露幾分恐懼之色。
“鐘長老,此人擋下我等攻擊甚至不曾施展神通,而是用的純粹的肉身之力!其肉身已然如此變態,其修為恐怕深不可測……再要糾纏下去,隻怕……”
鐘雲然嘴角微微抽動:“哼……尚未戰到最後一刻,豈能輕易言敗?區區邪修,怎麼可能是聖道修士?這一次,不可留手,一鼓作氣,斬了他!”
“是!”
話落,眾人索性不再保留,皆火力全開,皆施展出了最強神通。
幾人可皆是無量天的修為,這般不遺餘力出手,縱然是在虛神界這等高階世界,產生的餘威卻也能在瞬間便將整個永安鎮徹底摧毀。
風無塵嘴角微揚,輕喝一聲:“破!”
“噗!”
頃刻間,幾個仙府修士隻覺耳膜震顫,識海之中宛若有核彈炸裂,五臟六腑亦宛若移位一般,劇痛無比,掌間醞釀的力量,也儘數消散。
這一瞬,眾人眼中卻隻剩了恐懼之色。
僅是輕描淡寫一喝,便能將他們的神通打散,更讓他們身受重傷……
縱然是尋常聖道強者,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眼前人,隻怕最次也是一尊大聖!
怪不得對方那般有恃無恐。
隻是他們卻百思不得其解!
此等高手,怎麼可能是邪修啊?
“你……你到底是誰?”
“現在才來問我是誰?是不是有些晚了?”
聽出了風無塵語氣中的殺意,鐘雲然驟然回首,同時催動身法,便要遁去。
而風無塵僅是單手一探,便見其身前空間微顫。
下一瞬,鐘雲然已然被他強行擒了回來。
“啊……我乃仙府長老!你若殺我,仙府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殺你,青梧仙府便會放過我了嗎?”風無塵反問道。
“……”
鐘雲然沉默之際,風無塵眼中厲色一閃,掌心猛然一握。
“噗!”
便聽一聲悶響,瞬息間,鐘雲然已然化作了一團血霧。
見此一幕,餘下的幾個仙府修士頓時嚇破了膽。
“饒……饒命啊……我等隻不過是奉命行事,並非是刻意與前輩為敵啊……”
“打不過我,方知求饒!若是打得過我,你們會放過我嗎?”
“我……”
“死吧!”
不等眾人多言,風無塵輕喝一聲。
“噗!”
“噗!”
“……”
接連幾聲悶響傳來,餘下幾個仙府修士也各自步了那鐘雲然的後塵,儘數化作血霧,形神俱滅。
此刻,在距離呂家老遠,周家所在。
親眼目睹這空中一幕,周靈咽了口唾沫。
“竟連鐘雲然亦非他一合之敵……他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
話時,她又看了看呂家四周的大片廢墟,目光唏噓:“原來這便是你執意留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