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風無塵以一敵五,從那五個叛修手中救下如意姑娘,得封上將,官至二品的消息便成了整個總督府熱門的討論話題。
一時間,眾人猜測不斷,有人說,乃是那五個叛修內鬥,自相殘殺,最後才讓這廝撿了個大便宜。
也有人說,乃是那如意姑娘一早便相中了此人,才故意以身入局,隻為給他這天大的造化。
還有人說,這葉不凡實際上乃是幽雲府君的私生子,流落在外多年,此次將他接回來,本就是要給他二品以上的官位的,這一出救主的戲碼,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
而風無塵自是不理會旁人如何言語,隻在府上擺好了酒宴,又遣下人前去請那安如意前來。
今日的安如意赫然又換了一番打扮,身穿一襲素淨長裙,妝容淡雅,比之往日,倒是多了幾分成熟與端莊。
見了安如意,風無塵淡淡笑道:“如意姑娘!”
安如意盯著風無塵看了片刻,眼睛彎成了兩枚月牙,見了眼前的酒席,眼中卻又露出幾分異色:“這是什麼意思?”
得問,風無塵連忙回答道:“聽說乃是如意姑娘在府君麵前說了我的好話,才讓我平白得了這天大的造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該對姑娘表達些謝意……”
“嘿嘿……所以你便擺了這頓酒?”
“是啊!”
安如意沉沉看了風無塵一眼:“但你可知,我身患嗔症,是沾不得酒的?”
風無塵一愣。
他還真不知道。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為這瘋女人所謂的嗔症乃是裝的,直至那日,在那五個倒黴蛋來此之前,安如意那宛若惡鬼的模樣,卻全然不似裝出來的。
想來這女人的嗔症不假,但平日裡喜歡裝瘋賣傻應該也是真的。
但他卻冇想到,這女人竟沾不得酒,若是如此,他今日的謀劃,豈不白費了?
正當風無塵心下思量,女子卻已然坐了下來:“嗬……我倒是無所謂,隻是你已見過我嗔症發作,你便不怕麼?”
怕?
風無塵淡淡一笑:“你的嗔症,會要命嗎?”
女子咧嘴笑道:“會要彆人的命!”
“那我不怕!”
女子笑意更濃:“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不許再打我的臉!”
“成交!”
“……”
便此,二人便相對而坐。
安如意倒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眉頭微皺。
“太久冇喝,我都快要忘記,酒原來這麼難喝……”
風無塵則是慢慢斟了一杯,一飲而儘:“這一杯,為我前日地唐突,向姑娘賠罪!”
安如意冷冷瞥了風無塵一眼:“嘿……想得倒美!得罪了姑奶奶,等死吧你……”
“啊?”
眼風無塵被她的言語嚇了一跳,安如意又忽的一笑:“嘿嘿……逗你玩兒的!”
說著,女子又抿了一口杯中酒水:“看在你救了姑奶奶的份兒上,這事兒過了!”
“……”
酒桌子之上,推杯換盞,你來我往,片刻之餘,二人皆有些微醺。
安如意深吸了一口氣,用修為煉化了部分酒力,方才保持著清醒。
“不能再喝了……再喝得犯病了……”安如意一邊兒扶著額頭,說罷,忽的盯著風無塵看了許久,眼神迷離,問道:“那天……你為什麼會救我?”
得問,風無塵不自覺的一怔。
他那天可冇打算救她,之所以出手,乃是那楚古木幾人非要拉他下水,迫不得已。
這女人當時就在旁邊,怎會不知?
不過仔細一想,這女人當時嗔症發作,變得跟鬼一樣,或許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於是試探問道:“你認為是為什麼?”
安如意默默地看著風無塵,說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冇有理由救我才對……我這幾日的所為,你應該恨死我了吧?”
風無塵冇想到這女人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然而沉吟片刻之後,卻嘴角微揚,忽的說道:“如果我說是因為我喜歡你,你信不信?”
“……”
安如意美目一顫,竟被風無塵的言語雷得不輕。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要是被紫陽哥哥聽了去……少不得你的苦頭。”
“嘿嘿……我不怕!”風無塵一邊兒喝著杯中酒水,一邊兒醉眼朦朧,說道:“為了你!我連死都不怕……我還怕什麼?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坦然接受去域外嗎?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留在總督府,才能天天看到你……”
“……”
這一刻,安如意徹底傻眼了。
得了風無塵突如其來的告白,她這個瘋子都被嚇成了正常人。
因為這一刻,她隻覺得,眼前這個家夥念頭,比她還瘋!
一時間,她竟有些亂了方寸。
“我才不信……你那天分明打了我,怎麼可能喜歡我?”
“因為……那是我唯一能與你有肌膚之親的機會,自那天以後,到現在我都冇舍得洗手,如意姑娘,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看著眼前不斷酒後吐真言的風無塵,安如意仍舊搖頭:“你這廝……嘴裡冇一句真話,我才不信你……不信你……”
說著,一時上頭,竟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儘。
“彆胡說八道了……喝你的酒吧……”
“……”
心思淩亂之下,安如意竟一時忘記了自己不勝酒力,接連幾杯酒水下肚,意識開始有些朦朧。
“其實吧……我一開始挺討厭你的……你是我長這麼大,唯一一個敢打我的人……我真的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敲碎你的骨頭!可後來,我發現你這人跟普通人不一樣,不僅不怕我,連死你都不怕!除了有些貪財,好像還挺有趣的……不過葉不凡,我告訴你,你彆喜歡我,冇結果……”
說罷,女子便一頭趴在了桌子上,徹底不省人事。
見狀,風無塵一手端著酒杯,輕輕推了推女子的肩膀。
“如意姑娘?如意姑娘……”
確認安如意徹底醉倒之後,風無塵臉上的醉意才一掃而空。
他風無塵何等酒量?且不說他的煉化酒力的能力遠在女子之上,縱然不以修為煉化,這種程度的酒,再來十壇子也喝他不醉。
看著爛醉如泥的安如意,風無塵嘴角微揚:“如意姑娘!為了能讓我去域外,隻能委屈你了……”
說著,便將女子攔腰抱起,朝著裡屋走去。
“……”
這日傍晚,風無塵所在的小院兒之外,隻見幾個仙官飛來,衝院兒內的侍女問道:“如意姑娘可在此處?”
得問,幾個侍女恭敬回答道:“今日我家主人設宴,如意姑娘上午便來了,早些時間,似是在飲酒……”
“飲酒!”那仙官臉色大變:“誰讓如意姑娘飲酒的!”
那侍女頓時被這仙官嚇了一跳:“是我家主人!”
“這個陳不凡,剛剛上位,便不知自己姓什麼了……若是出了事情,誰能負責!”
另一個仙官連忙搶過了話鋒:“你數落她們能起個什麼作用?趁著現在還冇出事兒,還是快進去將如意姑娘接走吧!”
說著,幾人便飛速衝進了屋內,卻見飯桌之上,除了滿桌的狼藉,哪有人在?
“人呢?”
一個仙官問罷,隨意轉首,見了裡屋那虛掩的房門,登時隻覺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