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蕭紫陽一槍洞穿了胸膛,蕭梓怡神情呆滯,口吐鮮血,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堂兄……你為何……”
與之同時,蕭梓怡帶來的蕭家侍衛卻也反應了過來,詫異間,爭相上前。
“小姐!”
“哼!”蕭紫陽冷哼一聲,將手中長槍抽回,順勢一個橫掃,瞬息間,已是數個人頭高高揚起。
“……”
斬了這幾人之後,蕭紫陽又將槍尖抵在了蕭梓怡的脖頸處。
“彆……彆殺我……”這一刻,蕭梓怡赫然已被嚇破了膽,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本能開始求饒。
“對不起了梓怡妹妹,下輩子,彆惹你惹不起的人!”
話落,槍出。
而蕭梓怡死的那一瞬,卻也冇想明白,一個野丫頭,為何便成了招惹不起的人?
“……”
而斬殺了蕭梓怡之後,蕭紫陽驟然回頭,一臉惶恐:“如意……妹妹,你怎麼……”
“我怎麼冇死對嗎?”
聞言,蕭紫陽臉色一變,旋即卻又故作茫然:“如意妹妹,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安如意的笑意越發的陰森,那一雙眼睛更是盯得蕭紫陽心底發毛。
“嘻嘻!紫陽哥哥,你不會真以為你的演技很好吧?你以為,殺了這幾個家夥,就能獲得我的信任?殊不知,正是你這等過分的表現,恰好坐實了你的心虛……”
不得不說,安如意雖然平日裡習慣了裝瘋賣傻,在許多時候更像個傻白甜,但是在關鍵事情上,她卻總能抓住重點,正所謂大智若愚,不過如是。
蕭紫陽頓時慌了神:“如意妹妹……我……”
見了蕭紫陽此刻模樣,安如意頓時篤定了心中猜測,眼神也頓時變得冰冷無比:“如意妹妹也是你能叫的?跪下!”
隨著安如意這一聲輕喝,蕭紫陽頓時嚇得腿軟,當即雙膝跪地。
當然,他真正怕的,並非是安如意!
而是安如意身側這個一直不曾開口的青年。
他雖不曾親自見過對方出手。
但風無塵域外以及那遺跡中的戰績,他可是聽了不少。
此人在域外一戰,被十數個府君圍攻的情況之下,不僅殺出重圍,更是連斬三人,其中,便有他的師尊,幽雲府君!
不僅如此,在那遺跡之中,此子更是一劍重創了第十境的九公子,並遁入那深淵之中。
本以為他必死無疑,卻不曾想,竟連那等絕地都葬不了他!
此人……是個怪物中的怪物!
在其麵前,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隻聽說其聲音微顫:“風前輩,當初在幽雲府時,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您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小人吧!”
與風無塵說罷,他有看向了安如意:“如意……姑娘!我自認昔日待你不薄,還請你看在往日情分之上,替我求求情吧……我不想死啊!”
“嘻嘻……”安如意嘿嘿笑道:“是了,在幽雲府的時候,不管真情還是假意,你的確還算對我不錯,我倒是無心殺你!隻是……殺不殺你,得由無塵哥哥說了算!”
“風前輩……”
風無塵冷冷的看了蕭紫陽一眼,頓讓後者冷汗直冒。
“才多久冇見,你居然已是第四境的修為了,看樣子……你果真是得了安墨白的重用啊,如若不然,他也不會這般培養你!”
蕭紫陽一臉蒼白,卻不曾想,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在此刻居然成了催命符。
他隻好硬著頭皮說道:“這一切都多虧了前輩,若非是前輩殺了那幽雲府君,晚輩哪來這等造化啊……”
“哦……你不說我倒是忘了,幽雲府君是你師尊!”
聞聽此言,蕭紫陽個更是膽寒,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不……前輩莫要誤會,我與幽雲老兒雖有師徒之名,但我一直都不服他的,那老東西剛愎自用,自私自利,從不肯提攜於我,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前輩替我殺了他,乃是替幫了我的大忙啊!”
聽了蕭紫陽這一番話,風無塵眼中頓時堆滿的鄙夷:“嘖嘖……為了活命,當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啊!”
蕭紫陽不斷磕頭:“隻要前輩肯放紫陽一條生路,從今往後,紫陽便為前輩所用,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為我所用?可據我所知,凡是為安家效力者,識海之中皆有特殊咒印,永生永世,不得背叛,你又如何效忠於我?”風無塵反問一記。
蕭紫陽連忙解釋道:“不不不!前輩所說的咒印乃是隻有安家心腹身上方才會有,我不過初得九公子信任,還並未被種下烙印。”
“哦?”
風無塵眼角微微拉長,看著身前的蕭紫陽,心間竟有了某種計較。
“你且先說說看,你都知道些什麼?”
“是……”
蕭紫陽當即一五一十,便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卻不曾想,這廝縱然投靠了安墨白,但所知的,卻也不過是些皮毛。
隻知那日風無塵在虛空大戰一眾府君、安意如追入遺跡,以及後來被安墨白逼入那深淵的大致情況。
但是其中細節,卻是半點兒不知,甚至連安如意之死,都是他猜的。
至於神格以及安家圖謀之事,更是完全不知分毫。
蕭紫陽所言,風無塵卻並不懷疑。
畢竟這廝此前不過是幽雲府的一個小角色,乃是在其師父幽雲府君隕落之後,他才得以攀上了安墨白這根高枝,自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秘密。
風無塵思量片刻,又問:“安墨白大婚一事,你可知曉?”
蕭紫陽點了點頭:“知道?”
“那新娘在何處,你可知道?”
蕭紫陽繼續點頭,說道:“九公子對那位新娘子頗為上心,每日都會差許多下人前去彆院兒伺候……”
聞聽此言,風無塵眼前一亮:“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修為?”
“大部分與我在伯仲之間。”
風無塵思量之際,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聽這廝說來,安家,倒不似什麼險境啊。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
“前輩請吩咐!”
“我要你帶我去見那位新娘子!”
聞聽此言,蕭紫陽臉色大變:“這……這不……”
“不成?”風無塵語氣間滿是威脅,問道。
蕭紫陽登時打了個冷顫,竟生生吧到了嘴邊兒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眉頭緊皺,苦思片刻,卻道:“並非是晚輩不願……而是這幾日或是九公子大婚的緣故,整個安家的守衛極其森嚴,縱然隻是一隻蚊子,也不見得飛得進去……”
“這便不必你操心了!我自有不被他們發現的手段,但我需要你帶我進去!”
蕭紫陽沉吟一瞬,便道:“若是前輩確定不會被發現的話,晚輩自是願意效勞。”
“爽快!不過我信不過你,我要你交出本命精血!”
蕭紫陽固然不願,但如今連性命都握在了彆人的手中,卻也容不得他如何。
隻能乖乖交出精血。
風無塵將對方精血煉化之後,便對安如意道:“你先入神靈境中……”
安如意雖一向不愛呆在體內世界,但她卻也知道此行凶險,一時間,竟麵露幾分惆悵:“你……你可要小心一點,實在不行,便先保命,縱然是為了我,你也不能就怎麼死了……”
聽了女子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言語,風無塵沉吟良久,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