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你回去繼續與他拜堂成親,我獨自與他們拚命;要麼是我抱著你,咱一起與他們拚命!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滿座都像空中投去了八卦的目光。
而安墨白以及安家一眾族老的臉,卻在瞬間陰沉到了極致。
“混賬東西!”
“竟敢壞我安家好事!當誅!”
“……”
感受到一眾安家族老已然快要溢出了眼眶的怒火,百花羞心知,今日不論她如何選擇,想要安家放過風無塵,幾乎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麵露幾分苦澀,長歎一記:“明知是死路一條,卻還要來……你怎麼這麼蠢?”
“蠢麼?”風無塵似笑非笑,說道:“或許是吧……但若是做了所謂的聰明人,我這輩子都難以心安。”
“你這般執意救我,是因為當初我替你擋了一刀?還是因為那件事……”
得問,風無塵沉吟一瞬,說道:“二者皆有之吧,隻是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個原因?”
百花羞不由得一愣:“是什麼?”
風無塵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前陣子,夢到你了……”
“……”
百花羞沉默之際,風無塵繼續說道:“我夢到你嫁給了我,我們在一處世外桃源,建了一座與你在醉花陰時一模一樣的小院兒,你叫我夫君,我們還生了個女兒……雖然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但不知為何,夢中的一切卻總揮之不去……我今天之所以來救你,除了是所謂的虧欠之外,更是因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彆的男人……”
“……”
風無塵這一番曖昧無比的話自是大大出乎了百花羞的意料。
這一瞬,她隻覺大腦一片空白,心跳亦在瞬間加快。
驚訝、惶恐、羞澀,甚至……還有幾分期待與憧憬。
這算是什麼?
臨死前的表白?
還是對方一如既往的玩笑?
“住口!”
這在這時,安墨白的一聲怒吼將她拉回了現實。
此刻,隻見安墨白的臉色鐵青,與之那一身大紅喜袍極為不搭。
“魔頭!放了我夫人!”衝風無塵喝罷,安墨白又對百花羞道:“小花……彆聽他的,離他遠些,待我殺了他,我們再拜天地……小花!過來啊!”
眼見百花羞無動於衷,安墨白雙眼泛紅,幾乎已是嘶吼。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百花羞隻一言不發,靜靜地躺在風無塵的懷中。
“……”
這一刻,安墨白宛若一隻鬥敗的公雞。
沉默,卻比任何狠毒的話語,更加讓他破防。
“小花……”
“夠了!”眼見局麵越發的不可收拾,安破虜踏步上前,爆喝一聲。
旋即,又衝恨鐵不成鋼對安墨白道:“我此前便勸過你,不可娶這來曆不明的妖女過門,你偏要一意孤行,如今在你大婚之日,這對狗男女竟做出此等醜事……你將我安家顏麵置於何地?”
“我……”
安墨白沉默之際,安破虜繼續喝道:“速速誅殺這對狗男女,將他們挫骨揚灰!”
眼見眾人便要動手。
“哼!”
風無塵輕哼一聲,便將手中玄淵高舉。
“都給我滾!”
一道恐怖的劍氣斬出。
在其四麵八方,一種第十境的安家族老竟招架不住此劍鋒芒,一時間,竟節節敗退。
一劍斬退數人之後,風無塵單手抱起百花羞,一身戰意無窮,卻無分毫要遁走之意。
風無塵這一劍頓時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上次相見,此子不還是區區第九境嗎?
“此子……已入真境!”
“可怕……太可怕了!這才多長時間啊?若是等他成了氣候……”
“此子!斷不可留!”
“……”
安家眾人一陣傳音之後!
高臺上的一眾族老頓也坐不出了。
一時間,族中高手幾乎傾巢而出,便將風無塵所在圍得水泄不通。
隻因此子的成長速度過於驚人。
身上定有不知多少驚世駭俗的秘密!
一旦放任其成長,亦或是落入其餘勢力之手,對於他安家而言,必是心腹大患!
“魔頭……你已無處可逃!還不束手就擒!”
“逃?”風無塵的笑意之中滿是胸有成竹:“我為何要逃?今日我來安家,除了為我懷中之人,亦為拆穿你安家的陰謀而來!”
陰謀!
此言一出,整個會場之上,一眾來賓麵麵相覷,再度開始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而安家眾人則是臉色微變。
卻不等他們做出反應,風無塵便厲聲喝道:“安墨白,你編造謊言,誆騙世人,更在天奴前輩麵前發下毒誓,當真不怕誓言應驗,五雷轟頂嗎?”
“……”
霎時間,眾人的目光頓時又回到了安墨白的身上。
莫非……帝尊傳人之事,還有反轉?
“什麼意思?莫非安墨白並非帝尊傳人?”
“不可能吧?安墨白修了帝尊的功法,又有鎮獄鼎為信物!怎麼可能不是帝尊傳人?”
“哼……他都以神魂起誓了,應該不假!”
“這魔頭怕不是走投無路,狗急跳牆了吧?”
“……”
“哼!”安墨白麵露陰戾,怒斥一聲:“欲加之罪,何人信你?懶得與你多費口舌,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親手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上路!”
話落,安墨白已然催動了一身陽極神力。
“唳!”
在其身後,九隻火鳥衝天而起,彙聚於蒼穹之上。
“神烏造像!”
頃刻間,在安墨白的身後,一尊巨大的神像乍現,那般威壓,幾乎是毀天滅地,竟讓場上一眾第十境的強者都頓覺呼吸不暢。
而在那巨大的神烏造像之下,風無塵卻是渾然不懼。
雖然在不久之前,他曾在這一招下一敗塗地。
但如今的他,已入真境!
第九境的他不是安墨白的一合之敵,那第十境的他呢?
今日且不論生死,他至少要知道,自己與所謂的第十一境,到底還有多大差距!
隻見其雙目微閉。
“錚!”
一聲劍鳴驟起。
頃刻間,在其身後,一尊巨大的神道法相拔地而起。
而當其手中玄淵與開天神斧相合,醞釀出一道萬丈劍光之時,在那神道法相四周,龍淵九劍赫然也儘數化作千丈規模!
這一刻,那萬丈劍光以及葬仙九斬的壓迫感雖是不及神烏造像強大,但是其中所透出的鋒芒與殺意,卻是不遑多讓。
見此一幕,眾人再度傻眼。
“這是何等神力?”
“純粹的劍道怎麼可能修至這等地步啊……怪胎!怪胎啊……”
“那十把劍,居然全都是太虛神器!而且每一把劍中,都附帶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大道之力,光是此招,都足以斬殺第十境了吧?這魔頭到底是何來曆?”
“嘖嘖,天庭何時多了這等可怖的小輩……”
“……”
“葬仙九斬!”
隨著風無塵厲聲一喝,龍淵九劍相繼斬出,直衝那神像而去。
“哼!無用!給我破!”
隨著安墨白一聲輕喝,那神像一掌壓下。
“轟!”
便見龍淵九劍之上所附帶的劍氣與大道之力竟被神像之上的金光給輕易碾碎。
見此一幕,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嘖嘖……不愧是帝尊傳人啊!連這等可怕的手段都能輕鬆碾碎。”
“那魔頭雖也是一等一的天才,但一境之隔,卻宛若天塹,勝負已分!”
“……”
“魔頭!給我死!”
安墨白猙獰喝罷,將渾身上下的陽極神力都催動到了極致。
便見其身後的神像將雙手合十。
眉心赫然睜開了第三隻眼!
“神烏金瞳!開!”
這一聲爆喝,如同洪鐘炸響。
“轟!”
下一瞬,自那神像的第三隻眼中,轟出一股足以融化一切的陽極神力!
顯然,安墨白是想要一招便將風無塵置於死地!
而眼見葬仙九斬被破,龍淵九劍皆倒飛而來,麵對那恐怖的陽極神力,風無塵卻一手持玄淵重劍,一手緊緊抱著懷中女子,雙眼微閉,不動如山。
旁人自是不知,此時的風無塵赫然已經進入了一種無比玄妙的狀態。
這一刻,他隻覺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的緩慢。
手中的玄淵、四周的賓客、那即將將他吞噬的陽極神力,甚至是懷中的百花羞……
一切都在這一刻徹底定格!
在他的世界之中,現實中的一切都顯得無比的虛無縹緲。
在其眼中,唯有一尊手持神斧的巨人,開天辟地。
不生則死,不戰則亡!
破而後立,不破不立!
先置死地,方有後生!
欲殺人!先殺己!
劍之所向,鬼神皆斬……
風無塵的劍道應劫而生,遇強則強。
此刻,這種明知不可戰勝卻仍舊死戰的心境,竟讓他的劍道更上一層。
而隨著風無塵在這玄妙的心境之中越陷越深。
其一身劍意竟也在瘋狂暴漲!
當他不自覺的將玄淵舉過頭頂。
他的身影,竟與那開天辟地的巨人逐漸重合。
那一瞬,他與開天神斧竟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
人、劍、斧三者,竟在這一刻,合為一體!
直至某一瞬,風無塵睜驟然睜眼,朱唇微啟。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