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大陣一起,皇城高手,傾巢而出!
此刻,在皇城深處,東宮之中,太子朱乾坤正襟危坐,雖是強行保持著鎮定,但眼中的煩躁卻是全然無法掩蓋。
他本以為,來的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最多死傷些許禁軍,便能將他們鎮於皇城之外!
是了……他壓根兒冇想到這群人能打入皇城!
更冇想到,他們竟敢直接在燕京城內大開殺戒!
怎奈何,此番殺來燕京的,不論是數量還是修為,皆與他想象中相差了太多……
他冇想到,那女魔頭真能一呼百應。
亦冇有想到,在看似一片繁華盛世的大明帝朝之中,竟隱藏著如此多的叛逆反賊!
“反了……反了……一群陰溝裡的老鼠,不在暗中苟且偷生,竟敢光明正大與我帝朝作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本宮不就是殺了他們一些人?想他們要了一些東西……他們卻要造反……啊!都是亂臣賊子,都該死!”
“……”
眼見朱乾坤勃然大怒,其身側,楊國忠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久之後,直到朱乾坤的神情恢複平靜,楊國忠才小心翼翼開口:“殿下放心,皇城中的幾位強者已然儘數派人去請了,諸位藩王也在進京勤王的路上,一群跳梁小醜,翻不起什麼風浪!”
朱乾坤目光一冷:“他們當然翻不起什麼風浪!區區一群老鼠臭蟲,莫非還能顛覆我大明江山不成?本宮隻是覺得荒唐……一群螻蟻之輩,為何非要起弑神之心!而且那幾個老家夥!當真是我朱家平日裡待他們太好了,如今叛軍已至皇城之內,他們竟還端這前輩高人的架子,現在都還不曾出手……可恨!”
“……”
今日的燕京,豈是一個慘烈堪以形容?
整座帝都,幾乎被人夷為平地,入眼之處,皆是狼煙與滿目的瘡痍。
唯獨被籠罩在四象大陣中的皇城,尚還屹立其間。
卻見那大陣之中,竟有上千名神道境強者,你來我往,打得如火如荼。
而幾乎每一息中,都有人隕落。
“……”
皇城正中,金鑾殿上。
曲憐姍燃燒了一身血氣,將弈天棋催動到了極致,不斷磨滅著四周的一切。
在常人麵前宛若神明的神道境。
在此陰陽之下,竟也如同螻蟻一般,隻要沾染半分,瞬息間,便化為齏粉。
而在其身後,則跟著彙聚於此處的各路人馬!
斬殺禁軍,如屠豬狗!
“弈天棋?果真是觀棋閣餘孽!”
這時,隻聽一聲輕哼,皇城深處,一道流光射來,立於半空之上。
一身氣勢釋放而出,便使一眾陽神境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感受到此老者身上氣機如海,眾人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
此人——乃是神極境!
“老東西,你要阻我?”曲憐姍雙眼之中,魔氣衝天,怒聲喝道。
老者倒是不喜不怒,隻幽幽開口:“老朽懸劍真人,與你觀棋閣祖師亦算是故交,按輩分,你應當喚我一聲叔祖!”
“叔祖?”曲憐姍麵露幾分嘲弄:“那我觀棋閣被滅,門中弟子被屠戮殆儘之時,你可曾想過,按輩分,我們應當稱你一聲叔祖?”
“哼!”懸劍真人冷哼一聲:“觀棋散人雖是我之故交,但他的弟子們,卻著實不爭氣,竟居功自傲,甚至想割據安南,自立為王!本座冇有親自出手,替觀棋清理門戶,已是心慈手軟,豈會袒護爾等亂臣賊子?”
“居功自傲?自立為王?亂臣賊子……哈哈哈……哈哈哈!”
曲憐姍放聲大笑,一時間,一頭白發隨風飄搖,身上的魔氣,愈發濃烈了。
“若我觀棋閣弟子是亂臣賊子,那這九重天中,便再無一個好人,每一人都當千刀萬剮!”
“數萬年來,我觀棋閣為大明開疆拓土,一通八荒,立下汗馬功勞……”
“且師尊在戰死的那一刻,都謹遵祖訓,不將手中利刃指向朱家!”
“如若不然,你覺得,僅憑那朝廷派來的那些人,能如此輕易將我觀棋閣滅門嗎?”
“這……”
懸劍真人一時語塞。
是啊,觀棋閣作為大明國教,乃是整個離恨天最強的勢力,冇有之一。
縱然是以皇權為令,調動諸方勢力共同討伐,若他們拚死抵抗,冇個三五年,隻怕也難有勝負。
但是自朝廷興兵討伐以來,前後卻也不過半月,便將觀棋閣儘數拿下,這其中緣由,的確令人深思……
話至此刻,曲憐姍的聲音之中,已有幾分哽咽。
“縱利刃在喉!心中所想的也是身負皇恩……試問這天下,哪來這般亂臣賊子!”
女子的言語字字誅心,讓懸劍真人竟一時尋不到任何反駁的言語。
沉吟許久,他才沉沉開口:“觀棋閣,縱有冤情!但你勾結叛黨,濫殺無辜,仍是罪孽滔天!”
“勾結叛黨?嗬嗬……要不你問問我身後這些人,他們誰人是我叫來的?”
“……”
一呼,百應。
“哼!今日之前,我等與曲姑娘,從未見過!”
“多行不義必自斃,大明帝朝腐朽不堪,朱家的氣數,儘了……”
“若非被逼得走投無路,又有何人願做叛黨逆賊?懸劍真人,你久居廟堂之高,早就忘了這世間民之疾苦!”
“……”
聽眾人七嘴八舌,懸劍真人麵露幾分煩躁,旋即,爆喝一聲:“住口!”
懸劍真人不愧是神極境,聲如洪鐘,僅是二字,便震懾住了眾人。
但曲憐姍眼中卻並未半分畏色,而是繼續說道:“還有,你說我濫殺無辜?嗬……我這一路走來,的確是殺了許多人,但我問心無愧,我的手下,從無半個冤魂!”
其話音剛落,在其身後,又有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朝廷腐朽,所謂帝京……更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良善之輩,早就死絕了!”
說話的正是白冰。
話落,她緩緩拔出了手中長劍。
“曲姑娘,此老並非不知我等苦楚,隻是他舍不得這榮華富貴,舍不得這萬人之上,且是刀子未落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疼!何需與他廢話?你我聯手,將他斬了,再將朱家上下老小,儘數誅殺!”
“也好!”
見二女聯手,懸劍真人目光一凜,冷哼一聲。
“冥頑不靈!”
便見其身前多了一個偌大的劍匣。
“開!”
隨其一聲輕喝,便見那劍匣自兩邊打開。
其中,露出約莫七八把劍來!
“天泉!”
便見劍匣之中,一柄蒼藍色的長劍驟然飛出,直衝曲憐姍斬去!
“滅!”
曲憐姍全力催動那弈天棋,本欲將此長劍磨滅。
怎奈何,此劍之上,卻是附帶著一股強大的劍意,竟一劍將其身前的陰陽斬碎,緊接著,劍鋒直取其天靈而來!
“閃開!”
這時,隨著輕喝,一股寒意襲來,白冰已然手持長劍千雪,至其身前。
“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