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帝都燕京已然煥然一新。
這日,皇城之中,更是熱鬨非凡。
皇城之外……
四麵八方,延綿萬裡間,竟彙聚了不少人頭。
“這大明帝朝縱橫離恨天這麼些年,真就這麼滅了?”
直至如今,亦有人不敢相信。
居然真的有人,將這等龐然大物連根拔起,隻用了寥寥數日……
“據說大明帝朝滅了觀棋閣後,一個幸存的弟子墮入魔道,僅憑一己之力,便殺穿了整個大明帝朝!”
“你放屁!那人隻是墮魔了不是成神了!她要有這等本事,還能眼睜睜看著觀棋閣被滅?我聽到的消息,乃是觀棋閣被滅之後,其祖師從墳裡爬出來了……”
此言一出,更遭眾人白眼兒。
“觀棋閣祖師都他媽死多少年了,還能從墳裡爬出來?你這才是放屁!”
“嘖嘖!你們可彆覺得這事兒玄乎,護國的懸劍真人你知道吧?被人一招打敗不說,他劍匣中的七把天道神劍,更是硬生生被人搶了去!當場就給送人了……”
“還有那些個進京勤王的藩王,幾乎全軍覆冇,一個個的腦袋,都被人割了下來,掛在了那金鑾殿上!”
“……”
眾人話至此處,皆麵露解氣的神色。
“這朱家多行不義,如今也算是報應不爽,活該!”
“唉……”
解氣之餘,卻也有人麵露憂色,唉聲歎氣。
“隻是改朝換代又如何?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朝廷……皇帝!曆來如此!”
“是啊!朱家死不死,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換個人欺壓我等罷了……”
“……”
正當人群中籠罩著絕望。
“不是的!”
人群之中,忽然傳來如此一個聲音。
“帝君他雖有通天手段,但卻並非恃強淩弱之人……反而,他能看得到蒼生疾苦!”
“你?你是何人?好像很了解這位新帝?”
“我?我乃陵陽城微不足道一小人物,名喚李三!若非是他……我早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陵陽城?”
聽到陵陽城三字,眾人頓時色變。
“嘶……便是此前被魚家隻手遮天的陵陽城?”
“據說魚家被人一日屠戮殆儘,那魚閹狗也被人廢去修為,扔在了大街上,被人亂拳打死,莫非……這便是新帝手筆!”
“正是!”
“嗬……是又如何?他殺那魚閹狗也好,那姓朱的狗皇帝也罷,不過是利益相爭,與我等無關?”
“可我覺得……這位新帝,卻與朱家不同,你們冇有發現麼?最近幾日,整個離恨天中,可有不少魚肉百姓的狗官被殺!”
“戚!這能證明什麼?不過是他們穩固地位的手段罷了……”
“……”
正當眾人七嘴八舌,爭論不休之際。
那皇城之上。
隻見數道金光閃爍。
旋即,一道道聲音如洪鐘敲響,響徹整個天界。
“大赤天,大周武王!恭祝無塵劍帝登臨無上帝位!萬壽無疆,永垂不朽!”
“大羅天,大夏舜帝!恭祝無塵劍帝登臨無上帝位!萬壽無疆,永垂不朽!”
“上清天……”
“玉清天……”
“……”
這一瞬,城裡城外,觀禮的眾人,無一不瞠目結舌。
“那是其餘八重天的共主,他們……居然都來了?”
“這……在九重天數萬年的曆史之上,還從未有任何一位君主登基有這等排場!”
“而且……那八位共主,似乎對新帝頗為敬重。”
“……”
這時。
“錚!”
一道劍鳴直接蓋過了一切聲音。
皇城之中,一道淩冽的劍光衝天而上,接連了天地。
那一瞬,在整個離恨天內,所有的生靈都感知到,在他們的頭頂之上,仿佛懸著一柄隨時都有可能斬下的利劍,使得他們如芒刺背。
“好……好恐怖的力量……”
“這一劍!足以劈開整個離恨天!”
“這當真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怪不得能在半日之中,顛覆大明!這位無塵劍帝的力量,比我們想象之中更加可怖。”
“……”
眼前一幕,便是風無塵想要的結果。
正如天奴所說,真正能鎮壓一方的,並非是某一個人或某一個組織,而是一種讓人聞而生畏的名聲。
就仿佛梵夜對於虛神界而言。
僅僅是一個名字,便能使得天庭穩定數萬年之久。
正所謂是恩威並施!
今日,他向全天下展現了那一劍之威,想必已經足以遏製住九成九的野心。
其次,日後管理離恨天的,乃是白冰、赤虎一眾知曉民之多艱之人,若世間再無不公,又有何人會反?
“……”
時空亂流之中。
隻見風無塵身側,比之以往穿越亂流,卻是多了二人。
正是百花羞與安如意。
“嘖嘖……”隻聽安如意不斷咂舌,言語間滿是可惜:“唉……好不容易當了一回天帝,那龍椅還冇坐夠呢?怎麼便要走了……”
百花羞側目看了她一眼,隻冷冷道:“當然讓你留下享福,你不是不肯嗎?”
安如意雙手抱臂,撇了撇嘴:“你倒是想,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嘻嘻……把我支開了,你才好對無塵哥哥下手對不對?”
“死丫頭,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卻見安如意又衝她辦了個鬼臉:“嘻嘻……來呀來呀!誰慫誰小狗!”
“死丫頭!你有本事給我站住!”
“嘻嘻……我就不!哈哈哈!”
“……”
看著二人在亂流之中打打鬨鬨,風無塵的眼中頓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百花羞此人,比起尋常人,生來便似是少了一根弦兒,待人待物,總是那副清冷姿態。
唯獨幾次在他麵前失態,還是關於“清白”二字。
除此之外,她總是那副泰山崩於麵前而麵不改色的氣定神閒,縱然是在生死麵前,也鮮有見其有何情感波動。
卻冇曾想,她竟被安如意這瘋丫頭屢屢氣得爆了粗口。
如今,更是不知不覺間,便與之打成了一片。
而說起安如意。
說到底,這女人不算是個什麼好人。
有些時候,就連風無塵都有些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些不正常。
心腸狠辣,手段殘忍。
但是偏偏對她認定的朋友又無比豁得出去。
雖是隨時都掛著那副假笑,從來都讓人摸不清她的底細,但同時,她卻又從不掩飾心底的陰暗與欲望。
極致的虛假之中,卻又有幾分罕見的真實。
或許……正是這等邪得發正矛盾性格,才能讓她成為百花羞唯一交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