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羞心懷忐忑,一路疾馳。
片刻,在一處連綿的高山所在駐足。
若是他們如今所在真是昆侖,那此地,便應該是萬花穀所在。
然而,此地的地形走勢卻與萬花穀大相徑庭,入眼所見,竟是連綿不絕的山脈,一座接著一座,那險峻的山峰如劍,直入雲霄,比之封禪山,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境的地形和萬花穀相差甚遠,不大可能是醉花陰……況且,我們這一路過來,亦冇有發現半點兒大戰過的痕跡,方才那山,興許隻是巧合罷了。”
百花羞秀眉緊蹙,幾度掃視著眼前高山。
最後,目光定格在了一條羊腸小道之上。
那羊腸小道一路往上,沿著山勢直入雲霄,隻是萬丈開外,便是濃濃霧氣,縱連神念,亦看不清去處。
“此山有路……而且,這山中霧氣,能阻擋我的神念!你說山中,會不會有什麼東西?”百花羞說道。
聞言,風無塵亦釋放出了神念,然而剛至山腰,便迷失在了那霧氣之中。
“這山中似有某種迷陣,若是貿然進入,八成會被困住,你我沿此小道上山,務必跟緊!”
“嗯!”
說罷,二人便沿著那羊腸小道,入山而去。
直至山腰。
四周的霧氣忽然變得濃鬱無比,赫然到了伸手難見五指的地步,神念更是幾乎完全無用。
風無塵忽地駐足轉身。
下一瞬,隨著一陣香風,一個柔軟的身子便闖入了他的懷中。
“你做什麼?”
百花羞下意識後退。
卻被風無塵一把抓住了手腕。
“此地詭譎,能見度太低,神念也難以釋放而出,容易走散,我牽著你走!”
“……”
百花羞冇有回話,卻也冇有抽回手臂。
“……”
此刻,在風無塵腦海之中。
闌胤神王忍不住一陣好笑。
“嘖嘖……這四周的霧氣再難纏,能擋得住你的陽極神力?你還真是苦心孤詣啊……”
“而且,這丫頭聰明至此,我不相信她猜不到你的心思……”
“你們兩個,當真不嫌累麼?”
“……”
風無塵也不理會闌胤神王,隻放慢了步伐,緩緩朝著山上而去。
卻也不知走了多久。
逐漸到了那羊腸小道的儘頭,前方逐漸變得空曠起來。
但四周的霧氣,卻是絲毫未減。
又在此時。
“錚!”
風無塵隻覺身後一縷涼風驟起,下意識回頭,才見一柄明晃晃的三尺長劍竟從霧中刺來。
“果然有人!”
隔著霧氣,風無塵探不清對方虛實,但那劍中的鋒芒,卻是無比的鮮明。
隻見他猛地抬手。
“錚!”
輕而易舉,便將對方劍尖擒在了二指之間。
這一瞬,通過劍身,他清晰的感知到了對方的修為。
天道境?
卻在這時。
“嗡!”
隻見劍身輕顫。
一輪陰陽乍現。
瞬息間,隨著陰陽逆轉,那被他擒在指尖的長劍竟抽身而去。
這一瞬,風無塵的眼瞳瞪大,心間已然掀起了翻江倒海。
倒不是對方能以天道境的修為從他手中抽回長劍。
而是那一輪陰陽!
此人施展的,分明是太上九章經中的太上斬仙劍!
正當風無塵詫異之際,白霧之中。
“嘩啦!”
又是三劍刺來。
每一劍上,皆有一輪陰陽若隱若現。
風無塵將雙目一凜,便見陰陽二氣噴薄而出,頃刻間,便將身前百丈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隻見在其身前,三人身穿藍白道袍,皆手持長劍,馮虛禦風,衝他刺來。
他十分肯定,這三人所施展的身法與手段,皆是出自三清一脈。
莫非……他們竟是三清聖境的弟子?
那!
他們如今所在,又是何處?
風無塵僅心念一動。
便見在其身前,一輪陰陽開始緩緩逆轉。
下一瞬,幾個弟子劍上的陰陽與鋒芒儘散。
“……”
顯然,這三人亦被風無塵此刻的手段給震懾得不輕。
眼見情況不對,便催動身法,暴退而去。
這一刻,風無塵本來平靜的心卻也開始變得淩亂。
莫非真的如百花羞所猜測的那般。
這裡真的便是昔日昆侖,隻是在他們離開的幾十年中,九天十地已然滅了。
一時間,他心中萬念俱消,他隻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弟子既然施展的乃是三清一脈的手段,那這四周的霧氣,應該也是三清一脈的某種陣法!
隻見他雙眼中的陰陽二氣逐漸濃鬱。
催動陰陽神力的同時,更不忘運轉太上破陣圖。
瞬息間,一輪巨大的陰陽自其腳下朝著周圍擴散而去。
而陰陽所至之處,那白色霧氣也飛速退去!
“果然!”
前後卻也不過片刻,四周的霧氣已然消散得一乾二淨。
而風無塵,也總見了此山的真麵目!
他如今所在,乃是此山山腰。
而在其身前約莫百丈,則是一座無比恢弘氣派的山門。
在那山門之後,雲端之上,隱約可見連綿的大殿與洞府,無數身著藍白道袍的弟子穿行其間,此等盛況,就連昆侖三清聖境巔峰時期亦有之不及。
一時間,風無塵徹底傻眼了。
到底怎麼回事?
若九天十地真的已經曆經了滅世,那三清聖境又怎會偏偏得以留存?
而且……還是這般繁華安定,哪有半點兒末世之景。
眼見風無塵腳踏陰陽,輕而易舉便破了四周迷霧,那三個守山的弟子徹底懵逼了。
這時。
“當!”
山頂之上,鐘聲驟響。
下一瞬。
“敢問是我三清哪位前輩回山?”
隨著一聲輕喝。
隻見一相貌俊朗,氣度超然的白袍青年踏劍而來,在其身後,還有百十道人影,緊隨而來。
顯然,乃是有人認出了風無塵的太上九章經,故才將其當成了是三清一脈的前輩回山。
風無塵也不扭捏,對方若是三清聖境之人,必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風無塵!”
“……”
然而聽了風無塵自報家門,眾人卻麵麵相覷。
山腰所在,一時陷入了死寂。
風無塵眉頭微挑:“你們不認識我?”
為首那男子沉聲問道:“敢問閣下,是哪一脈的弟子?”
“太上一脈!”
聞言,那男子眉頭頓時皺得更緊。
“太上一脈?巧了,我也師承太上道君,可我為何從未見過你,甚至不曾聽說過你!況且,以你的修為與手段,至少也是二代弟子,更不該籍籍無名才是,閣下,還不說實話麼……”
“……”
眼見對方不信,風無塵眉頭越皺越緊,依舊耐著性子,說道:“我與喻丹紅乃是金蘭之交,你們冇聽說過,總該聽說過她吧?”
誰曾想,聞聽喻丹紅三字,眾人仍是一臉懵逼。
“喻丹紅……”
那人喃喃輕喚此名許久,才將劍眉一豎,正要說話。
在其身後,一麵相清秀的年輕男子忽地開口,說道:“師兄……我上個月新收了一名弟子,名喚喻丹辰,與其所說之人相差一字,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