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鴻鈞道祖,風無塵亦連忙雙膝下跪:“弟子風無塵,拜見祖師!”
百花羞則是微微欠身,對老者恭敬行禮:“晚輩百花羞,拜見鴻鈞老祖!”
“免禮!”
星空之中,傳來一個無比厚重的老者音。
旋即,又見四麵八方的星辰開始不斷流轉,圍著風無塵二人所在,緩緩旋轉。
片刻,那些星辰又彙聚於幾人頭頂之上,化作了一個偌大的老者虛影。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果然不是這一紀元之人!”
聞聽此言,三清與虛皇同時昂首。
雖說早有預料,但是如今聽鴻鈞老祖親口道來,仍舊忍不住色變。
而風無塵則將眉頭緊皺。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這句話在百萬年之後,他不知聽了多少次。
他乃是一個紀元之變數,在天道因果之外的存在。
也就是所謂的“一”。
然而,自從他在那混元界中凝聚神軀之後,一身因果儘變,卻不曾想,鴻鈞老祖,竟仍能跨越百萬年的歲月,算出自己的命格。
此等因果之術,何其恐怖啊?
這時,鴻鈞老祖又道:“你我二人之因果,本不可能有所交織,你的出現,說明……我們這一紀元,終究還是冇能逃過毀滅的結局……”
“……
鴻鈞老祖此言落罷,整片星河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鴻鈞老祖的四個弟子則是覺得無比的難以置信。
有鴻鈞老祖坐鎮的三清紀元,何人能滅?
這時,又聽鴻鈞老祖道:“隻不過,我三清一脈,能有你這般的傳人,是我三清之幸!孩子……與我說說,你是從多少年後而來?”
得問,風無塵回答道:“下一個紀元末!距今,百萬年有餘!”
“百萬年有餘!”
雖說三清已經接受了風無塵是來自未來這一事實,但是他們卻全然冇有想到,此子所生存的年代竟與他們相差如此之遠。
通天教主看了看身側的太上道君:“嗬……百萬年後還有徒弟,你倒是活得夠久的!”
旋即,他又衝風無塵問道:“小子!那本座呢?百萬年後,本座的弟子,比起你,如何?”
風無塵自是聽得出通天教主話語中的勝負欲。
他沉吟一瞬,才開口說道:“通天一脈當然也有傳人存世,她……亦為百萬年之後的九天十地立下了不少功勞!”
風無塵此番言辭倒也不算說謊。
通天一脈雖然人才凋零,但好歹是傳下來了。
而其傳人蘇晴雪不僅參與了不周山一役,更是主動交出了九宮盤龍硯,方才推動封神榜現世。
“哈哈哈!”通天教主頓時哈哈大笑道:“聽到冇,通天道君?我上清一脈的傳人,也不比你的徒弟差!”
旋即,又轉首衝風無塵問道:“如此說來,我們三人莫非都活到了下個紀元?”
“……”
麵對一臉期待的通天教主,風無塵言語一頓,不知該如何開口。
沉默間。
一側的元始天尊忽地說道:“老三……日後之事,若是窺得太多天機,對於你我而言,並非好事。”
“哼!”通天道人一臉的桀驁,說道:“我輩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行事,何懼知曉天機?”
“小子,你不會理會這廝,你隻消回答本座的問題便是!生死之事,本座早已看淡,不在乎早些晚些。”
風無塵看了看眼前三人,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鴻鈞老祖。
眼看鴻鈞老祖未曾阻撓,風無塵輕歎一記,便道:“實際上……你們並冇能活到下個紀元……甚至就連日後的三清傳承,也與如今大相徑庭。”
“……”
此言一出,場上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沉吟良久,元始天尊才無語的看了通天教主一眼,歎道:“就讓你彆問,彆問……憑白亂了本座心境!”
“哼!”通天教主輕哼一聲,麵色不改:“你若真不想聽,方才何不把耳朵堵上?”
“你……”
“二位師兄何必為了這點兒小事動氣!”這時,虛皇又微微一笑,衝風無塵問道:“我倒是對生死之事不感興趣,我隻想知道,在你所知的未來之中,我的修為,可有趕上三位師兄?”
得問,風無塵的語氣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有……不僅趕上了,甚至,你比他們三人……都強!”
“真……真的?”虛皇一臉的興奮:“你們聽到了嗎?你們的師弟我,還有超過你們的一天呢!”
而通天教主則滿眼不屑:“我怎麼覺得這小子在信口胡謅……”
虛皇:“……”
這時,沉吟許久的鴻鈞又忽的開口,問道:“我們這個紀元,是如何覆滅的?”
此問一出,風無塵卻本能的陷入了沉默。
隻因終結三清紀元之人,正在這道境之中。
“小子,師尊問你話呢!還不如實回答?”通天教主催促道。
太上道君連忙接過話鋒:“要是能說,他自是會說,師尊都未曾著急,你急什麼?”
“哼!他現在可還不是你徒弟,便開始護短了?”
太上道君斜斜的看了通天道人一眼,語氣沉著:
“第一,不論現在還是以後,隻要他一日是我弟子,那便終生是我弟子!”
“第二,我並未護短,隻不過是實話實說,他雖是你的晚輩,但修為遠在你之上,閱曆也不見得比你更弱,我相信比起你,他更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
通天教主劍眉冷冷一豎:“說得比唱得好聽,若當真如此光明磊落,又為何隱藏修為?”
“我那是……”
“說夠了嗎?”
正當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之際。
鴻鈞道祖那頗具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頓讓二人同時噤聲。
“弟子知錯……”
“哼!在晚輩麵前,哪有半點兒前輩風度?你們四個,出去等候!”
“是!”
“……”
待四人走後,鴻鈞老祖的語氣又變得緩和。
“方才你之所以不說,是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與他們有關吧?”
風無塵沉吟幾瞬,說道:“祖師……當真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日後發生之事,可能會比您想象之中的更加殘酷……”
鴻鈞老祖輕歎一記,語氣間滿是苦澀:“說實話,已經後悔問了!但……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你縱然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是通天嗎……”
關於鴻鈞老祖的猜測,風無塵自是理解。
畢竟他與通天教主相處不過片刻,但已經感知到了對方那爆棚的勝負欲。
而這般極端的性格,的確是鴻鈞老祖四個弟子之中,最容易走入歧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