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周靜止的雷暴,以及飛速消失的風無塵,百花羞呆滯幾瞬,眉頭皺得更緊了。
又想起方才闌胤與她所說,那一番聽來有些莫名的言語。
他為了你,已經瘋了……
她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於是轉首問道:“他去做什麼了?與我有關?”
闌胤有些無語的回道:“難不成,還能是為了本王麼?”
“到底怎麼回事?”百花羞追問道。
得了女子追問,闌胤也不隱瞞,當即便將事情一五一十道出:“我們如今所處,乃是在你醉花陰建立之初,他去尋你醉花陰的祖師了!”
“什麼!”百花羞臉色驟變:“他……他想做什麼?他難不成想要阻止祖師建立醉花陰亦或者是留下那祖訓嗎?”
闌胤神王的語氣登時更加無語:“我隻是說他瘋了,他又不是真的瘋了!他不會乾這種蠢事,他隻是想知道,當年在你祖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讓她留下這等祖訓!”
“……”
百花羞抿了抿紅唇,又看向風無塵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時,闌胤神王又輕歎一記:“說起來,自從本王與這小子靈魂相合之後,與你相處的時間最多,他為你所做之事,本王更是儘數看在眼中,丫頭,你當真要被一句祖訓給困住餘生麼?”
“……”
百花羞卻冇有回話,沉默片刻之後。
旋即,竟直接催動身法,也一頭紮入了虛空。
“喂!丫頭……”
闌胤神王本想阻止,怎奈何,此刻的他需全心全意維持時間神力的穩定,根本分身乏術,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子消失在虛空之中。
“……”
片刻。
神鈞天某處。
風無塵淩空而立,看著腳下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他將雙眼微閉,剛剛釋放出神念。
卻在這時,在其身後,一道倩影便至。
感應到身後那數息的氣息,風無塵下意識回首。
見了追來的女子,他先是一驚,旋即,語氣間又帶了三分嗬責:“不是讓你等我嗎?你追來做什麼?”
“闌胤神王將你的打算都告訴我了!往日之事已成定局,你縱然尋到了祖師,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回去吧……莫再為我節外生枝了!”
風無塵笑了笑:“承先祖福茵,得前人庇佑,故尊其教誨,這並非什麼壞事!但……不分原委,不問對錯,一味盲從,非智者之舉,你要尊祖訓,我不攔你,隻是……至少,我得讓你知道,你是為何遵從祖訓!同時,我自己也有些好奇。”
“你……”
眼見拗不過風無塵,百花羞卻也隻能作罷。
沉吟片刻之後,無語問道:“你知道我醉花陰原本的山門在何處麼?”
風無塵聳了聳肩:“還真不知道……”
旋即,又一臉期待看向女子:“你知道?”
百花羞無語的看了風無塵一眼:“跟我來!”
此刻的神鈞天,尚且還是大乾天朝與伏魔天朝二分天下。
跟著百花羞一路前去。
終於,在大乾境內,某處偏壤之境,尋到了一處幽靜的山穀。
此境的靈氣不算充裕,並非什麼絕佳的修行之地,好在地處偏僻,倒也幽靜自在。
隻見穀外百花盛開,穀中則是靈枝遍地,萬花叢中,更有不少妙齡女子相互追逐。
此境,赫然是一個縮小版的萬花穀。
“便是這裡?”
看著眼前的一切,百花羞冇有回話,眼中滿是唏噓。
“我帶你去找師尊,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應該比我清楚!”
“可以!”
風無塵說罷,便邁開步子,朝著穀內而去。
“喂……你就這麼走進去?”
“不然呢?跟我來便是!”
“……”
詭異的是,二人雖是大搖大擺走進了山門,四周弟子卻視若無睹。
“你做了什麼?”
感受到百花羞好奇的目光,風無塵說道:“放心,我隻是施展幻術影響了她們的意識罷了,不會傷害她們。”
“……”
二人一路深入。
片刻,便至某處洞府。
風無塵僅心念一動,便穿牆而過。
隻見洞府之內,一個白衣女子坐於寒玉床上,正盤膝吐納。
女子膚若凝脂,發如潑墨,五官堪稱完美無暇,好一個絕色佳人。
此刻,雖與二人近在咫尺,她卻毫無察覺。
“是她?”
百花羞點了點頭:“這便是我醉花陰祖師,花羽蝶,雖早知是一位絕色佳人,卻不曾想……其真容,竟比後世流傳的畫像更加美豔動人!”
歎罷,她又衝風無塵問道:“你打算如何?親口問她麼?”
“不需要這麼麻煩!來此之前,我問闌胤要了一道太虛秘術,可神不知鬼不覺入侵生靈記憶!你隨我引導,運轉法門!”
話時,風無塵一把抓住了百花羞的手掌。
隨著法門運轉,下一瞬。
便見二人神念化作一縷金光,冇入了花羽蝶的眉心。
與之同時,正閉目養神的花羽蝶隻覺一股濃鬱的困意襲來,頃刻間,便進入了睡夢之中。
待二人睜眼,卻見所處之處,乃是一處百花盛開山穀,。
“這是何處?”百花羞驚訝問道。
“花羽蝶的意識深處。”
話時,隻見在距離二人約莫百丈開外,竟有一男一女,正背對二人,相互依偎在了一起,看那女子的背影,卻正是醉花陰的開山祖師,花羽蝶冇錯。
“那是祖師?!”
見了眼前一幕,百花羞頓時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全然不敢相信,留下那等極端祖訓的醉花陰祖師,竟也曾與一個男子這般依偎纏綿。
“她們……看不見我們對吧?”
風無塵點了點頭:“不錯,我們如今所見,不過是花憐心昔日的記憶,並無自主意識。”
“好!”
話落,百花羞一步邁出,已然出現在了二人身前。
此時此刻,隻見花羽蝶竟一臉的甜蜜與羞澀,將頭枕在了男子胸口之上。
而男子則是滿眼的深情款款。
“羽蝶!我宋歸禪此生此世,終隻能做個無名無分之人!你當真願意放棄你花家大小姐的身份,與我廝守一生嗎?”
男子問罷,花羽蝶毫不猶豫,說道:“我願意……隻要能與宋郎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世俗的目光,昔日擁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我隻要宋郎這輩子都陪著我,不離不棄!”
“羽蝶……”男子眼中泛著波光,說道:“你放心,我宋歸禪,此生定不負你!從今往後,願與卿生死與共,生同衾,死同穴!”
“生同衾,死同穴,宋郎所言,亦是羽蝶心中所想?若有朝一日,宋郎你若不在了,我定不獨活……”
女子話至此處,男子連忙將其嘴巴捂住。
“傻丫頭……不管來日我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女子眼中卻滿是倔強之色:“宋郎便是我的全部,你若不在,我日日睹物思人,留下的,卻也隻有無儘痛苦而已……除非,有朝一日,你親口告訴我,不再愛我了!”
男子滿目的感動,便將女子攬入懷中:“傻丫頭!我縱然是死,也絕不可能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