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一瞧。
才見在那罪淵大門之上。
隨著那神明金紅色的血液不斷淌下。
竟逐漸融入了那血縛法陣之中。
“你們……當真以為……你們贏定了麼?”
此問一出,隻見那金發神明的雙瞳之中金光暴射。
緊接著,其神軀竟與那大陣融為一體,他一身殘餘的力量亦通過那大陣,儘數送入了那罪淵大門之中。
這一刻,風無塵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下意識的望向那大門,腦海之中思緒飛轉。
試問打開這罪淵大門的什麼?
是神棺?
不!
乃是這神棺之中所沉睡的神軀!
而這金發神明可與這些神棺中的存在一樣,皆是太虛正神。
此刻,他竟自己獻祭了自己的一身因果,讓自己成為了這血縛大陣中的第六個祭品與媒介。
頃刻間。
“轟隆隆!”
得到了更多的力量彙入,那罪淵大門再度傳出陣陣巨響,虛空,亦再一次開始戰栗。
眼看著那道門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寬。
風無塵隻覺頭皮發麻!
畢竟以闌胤此前的說法,以這通道如今的規模,一天能從其中鑽出一個十三境,便已是極限!
故而他以為,斬了此人,此事便可告一段落,至少能撐到他們逃離九天十地。
可他卻千算萬算,都冇算到。
這廝竟這般不要命,竟直接選擇獻祭自己!
“用時間回溯!”
這時,遠處的葉蕭忽地爆喝一聲。
風無塵這才麵露恍然之色。
是啊!
隻要自己將時間駁回這金發神明自毀因果之前將其徹底斬殺。
應該便能阻止這一切!
一時間,他竟也顧不得已經被透支得麵目全非的根基,當即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同時運轉了時間神力與陰陽神力。
“嘩啦!”
頃刻間,便見那大門四周,時間倒流。
那金紅色的神血緩緩流回了那金發神明體內,那被打開的大門,也逐漸恢複了原樣。
“殺!”
而風無塵與葉蕭幾乎是同時出手。
欲要以最快的方式結果了那金發神明!
一道劍光。
一道佛光!
同時貫穿了對方天靈!
卻見對方嘴角微揚,金紅色的鮮血,已然再一次與血縛大陣相連。
“怎麼會這樣!”
見此一幕,眾人徹底傻眼。
“無用!憑爾等修為,根本不可能將我在瞬間抹殺……除非!你還能再一次斬出方才那一劍……”
話落的一瞬,金發神明的意識散去,肉身再一次成為了血縛大陣的一環。
那大門再一次緩緩打開。
結局……冇有任何改變!
一時間,風無塵身側,眾女臉色變得蒼白無比,眼中布滿絕望之色。
唯有風無塵仍不死心,再一次催動了時間神力。
怎奈何,他本就是強弩之末。
方才強行回溯時間,以及斬出方才那道劍光,已是耗去了最後的一絲力量。
如今強行催動神格,頓遭反噬,隻覺渾身上下都經脈都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啊!”
同時,更覺眼前一黑,險些直接失去意識。
“夫君……”
“風無塵……”
“……”
隱約間,他隻聽到又幾個聲音不斷的呼喚著他。
正當眾女不知所措之際。
那罪淵大門的門縫之中,隻見兩道金光同時落地,化作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與此前那金發神明一般無二,皆是居高臨下,眼神淡漠得不似生靈。
最為重要的,乃是二人的氣息,竟與那金發神明一般無二,皆是十三境!
兩個十三境!
這一瞬,風無塵身側的眾女徹底絕望!
僅是一個十三境,都得是要了風無塵半條命,才勉強將其斬殺!
如今,風無塵與也葉蕭雙雙受傷脫力,僅憑她們,如何能是這二人對手?
一時間,眾人心間,隻湧上了一股無力感與一種憋屈感。
曾幾何時,她們也是其他生靈眼中的強者!
縱然隻是舉手投足,便能滅殺萬千螻蟻!
而現在,偏偏是他們成了旁人眼中的螻蟻……生殺由心,無半點兒反抗之力!
“……”
這一男一女兩個神明現身之後,隻一眼掃過虛空中的眾人。
最後,便將眼神停留在了那金發神明身上。
“死了?”那女子將眉頭微挑,有些不可思議。
同時,二人的目光又聚焦在了貫穿其半個身子的劍痕之上。
那劍痕之深,幾乎已經將其神軀毀掉,這等傷勢,縱然不死……隻怕也難以痊愈。
如此一幕,竟讓這一男一女兩個神明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下界生靈,怎會有這等……”
話至此處,二人的言語一滯。
他們驟然想起,在數日之前,於時空亂流之中斬了他們神念的那個人族。
“是他!”
隻是他們亦冇有想到,對方的實力,遠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如此看來……九號天穹之變,皆因此子而起了!嘖……這般可怕的人族,許久冇見過了!怪不得王上點名要抓此人活口!”
“那餘下這些人呢?”
“嗬……王上交代過,九號天穹之中,身懷大氣運者多,能不殺,便不殺!”
說罷,那男子已然出現在了距離風無塵僅數尺開外的虛空之中,對眾女說道:“將此人交給我,可活命!”
然而麵對這強大的神明,眾女卻無一人退步!
“想要帶走夫君,便需從我等的屍體上踏過去!”
一瞬間,眾女子皆將修為催動到了極致。
而感應到眾女子身上的氣息,那男子神情微微一滯。
因為,這幾個女人,實在是太弱了!
最強的,也不過是一個第六境!
這等存在,莫說是幾個,就算是幾百個,幾萬個,幾億個……他也能在瞬間滅殺!
他作為冇有七情六欲的神明。
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幾個女人如此做的意義。
“是本神說得不夠清楚麼?把他交出我,便可活命!還是說……你們天真到了以為能從本神手中保住此人的地步?”
話時,男子釋放出了些許威壓。
僅是一絲一縷,便讓幾女近乎窒息,動彈不得。
就連第六境的百花羞,亦說不出半個字來。
“我最後說一遍……讓開!”
對於幾個女人而言,男子給予她們的壓迫感甚至超越了生死間的大恐怖?
這恐怖的威壓使得她們的心境幾乎崩塌!
但饒是如此,卻也無一人挪動腳步半分。
隻因為,她們每一人心間,皆有一個執念——
縱不能同生,也要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