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聽了造反二字,畫靈登時一驚。
“在虛神界,還有誰敢造你的反?你不是他們的少主麼?”
這個問題,顯然,風無塵自己也想問。
護庭十三家麼?
可有了當初安家這個前車之鑒,他不信還有人膽敢拿全家性命去賭。
而且,且不說誰敢造反,關鍵是,誰能造反?
當初,鳳來儀等人回歸虛神界時,便已是真境修為,而且,她們身邊,更是帶了幾個十三境的屍傀。
而在此之前,虛神界中,修為最強者,不過十一境,他們縱有賊心賊膽,也不可能有這等實力才是。
他隱隱意識到,情況恐怕與自己所想有些出入。
莫非——
當初,鳳來儀等人根本就冇有回到虛神界!
“畫靈!來儀她們,可在虛神界中?”
二人如今已至虛神界內,故而不過一個響指的功夫,畫靈便推演出了結果。
“在!”
“……”
風無塵鬆了口氣的同時,眉頭卻是皺得更緊。
既然再,那為何還會如此?
這時,畫靈又道:“喂!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你的那幾個女人背叛了你?”
風無塵登時瞪了畫靈一眼:“再要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畫靈一臉委屈的捂住了小嘴兒,幽幽說道:“切……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可告訴你,人這種生靈,最是複雜,你最好彆太自信!”
風無塵似笑非笑,眼中,卻又一種說不出來的篤定。
“放心!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我,她們也不可能背叛我!”
回想多年以前,風無塵自太虛回歸九天十地之際,九天十地的變化不也是翻天覆地麼?
當時,麵對雪神宮的追殺,他竟真有一瞬以為,是他昔日的女人想要他的性命。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正因昔日之事,風無塵卻是早就發過誓,不論發生什麼,再不會懷疑她們!
一時間,風無塵卻也顧不得胡思亂想。
當下唯有先回到碧遊天,找天庭那幫人當麵問個清楚。
旋即,隻見其眼中殺意爆射。
“誰敢擋路,皆格殺勿論!”
“……”
有焱天這尊神王開路,域外虛空之中,一切攔路之人皆在瞬間化作飛灰。
不過片刻,便至鎮北長城所在。
鎮北長城乃是分割虛神界與域外虛空的天塹。
此前,風無塵本欲自那北蒼城中拿了令牌,再過鎮北長城。
如今看來,卻是多此一舉了。
剛至鎮北長城,風無塵便冷冷下令:“焱天!給我破了這長城!”
“是!”
焱天道了聲是,旋即,猛地抬手,醞釀其祝融神火,一掌轟出。
“轟!”
便聽一聲巨響。
茫茫海域之上,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那如天塹般的鎮北長城,竟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坍塌殆儘,化作漫天飛灰。
一掌破了鎮北長城,卻見遠處的海域之上,又有數十道人影飛馳而來。
為首幾人,竟皆是十一境!
風無塵將目光一凜。
在當初,十一境,那可是護庭十三家老祖級彆的存在。
然而,眼前這些人,他卻一個都不曾見過。
“嗬……我不過離開了區區幾百年,虛神界中,十一境便已經這般不值錢了嗎……”
不過,其話至此處,卻又微微一怔。
畢竟他往前二百年中,可有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時空亂流之中。
而時空亂流的時間流速卻與外界不同,那陳湘不過是在亂流之中呆了區區數日,然而再回七界天穹時,卻已然是兩百年的光陰過去。
如今的虛神界,不會也已經過去恨久了吧?
直到一眾十一境的強者飛至其身前,風無塵卻不忙著讓焱天出手,而是問道:“爾等是哪一族的修士?”
得問,為首一老者語氣冷冽:“我等乃虛神界荒天一脈,你屠我荒天子弟,該死!”
話落,卻還不等風無塵再度開口,眾人已然暴起出手。
荒天一脈?
這一刻,風無塵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了幾個大大的問號。
虛神界中,何來什麼荒天一脈?
照理而言,有鳳來儀等幾女,以及弑神軍坐鎮虛神界,此界格局,至少數萬年內,不會有太大變動才是。
然而,如今卻冒出一群自稱荒天一脈的十一境……
距離他離開,到底已經過去多久了?
雖說心中有萬千疑惑,但是眼見這一群荒天修士並未打算給自己留活路,他自也不會留手。
“殺!”
隻憑一個殺字落下,焱天驟然出手。
“轟!”
便見漫天的祝融神火大盛。
下一瞬,便是哀嚎四起。
“啊……”
不過這慘叫聲來得快,去得也快。
前後卻也不過數息功夫,便戛然而止。
整片海域,再度恢複了平靜!
隻餘那老者,奄奄一息,周身已無半塊兒好皮,此刻,正滿眼驚恐的蜷縮在海麵之上,瑟瑟發抖。
此人性命,自是風無塵刻意留下。
因為他總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當他想搜魂之際。
“魔頭住手!安家小祖在此,休得放肆!”
安家小祖?
風無塵眉頭微挑,隻覺這個聲音無比的熟悉。
一時間,倒也顧不得身前老者,而是驟然回首,循聲望去。
見了來人,隻見雙目之中,竟是喜怒交加。
喜的是,來人是個故人!
怒的是,這稱他為魔頭,並對他喊打喊殺的,竟是個故人!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安家那瘋丫頭——安如意!
昔日,為圖陽極神格,安家將這丫頭作為容器、棄子,乃是他從中費力,方才救得這丫頭一條性命。
“給我生擒那丫頭,餘下的,生死無論!”
“是!”
焱天得令,猛地探手。
隻見海域之上,空間瞬間扭曲。
自安如意的周圍,祝融神火驟然爆發。
雖安如意一道前來的眾修頓時被儘數轟飛,死傷無數。
而安如意,則被焱天隔空擒到了風無塵的身側。
“瘋丫頭……幾百年未見,你長本事了啊!”
安如意本滿心怒意,下意識的掙紮著。
然而,聽了這個聲音,心一顆心竟是陡然一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直衝神經。
她不自覺的轉過腦袋,看清楚了眼前人,一雙美目登時瞪得老大,三分驚訝,七分欣喜,失聲尖叫道:“啊……你……你……你……”
風無塵的言語間,又多了些許戲謔:“看來,還結巴了!”
“我……我……我才冇有!怎麼是你啊……你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