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鳳來儀出麵,夜昊方才收斂了幾分鋒芒。
沉吟幾瞬,他又側目看向鳳來儀,眼神中,多了一抹譏諷:“來儀,這便是你苦苦等候的男人?”
鳳來儀語氣依舊:“有意見?”
而夜昊眼中的譏諷更濃:“我隻是冇有想到,你鳳來儀喜歡的男人,竟是一個隻會縮在女人身後的小白臉兒……”
“住口!”
一瞬間,眾女同時麵展怒意,異口同聲。
而眼見眾女這般維護風無塵,夜昊的眼底又翻湧出一陣妒意。
“風無塵!你若還算個男人,便莫要做縮頭烏龜,敢不敢與我公平一戰?你若贏了,我荒天一脈以你為尊,你若敗了,從今往後,我荒天一脈才是虛神界正統!而且,你必須放來儀離開,她這般女人,你一個廢物,配不上!”
對於夜昊的前半句,風無塵倒是無甚反應,直到聽到後半句,他才意識到情況好像不太對。
這廝好像不僅僅是衝他來的,更是衝他的女人來的?
待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他看向夜昊的眼神,卻也截然不同。
這廝好歹是荒天一脈的少君,修為堪至半步神王的存在。
且不說老謀深算,至少也應沉著穩重才是。
為何……一言一行間,都顯得如此的幼稚?
不僅大庭廣眾之下於他公開宣戰,更是毫不遮掩對鳳來儀的覬覦……
一時間,他甚至搞不清楚,這廝到底是故意裝蠢麻痹於他,還是真蠢了。
這時,風無塵又一臉玩味的看向鳳來儀:“要不我現在就放你離開,如何?”
風無塵話落,鳳來儀卻主動上前,無比親昵的挽住了風無塵的手臂,整個人都貼到了對方的身上。
旋即,又一眨杏眼,衝夜昊說道:
“夜少君誤會了!從來都不是夫君不放我離開,而是我不願意離開夫君!莫說夫君是第二境的修為,縱然是他變成了一介凡人,我與姐妹們,也不可能離開他……”
聽到此處,夜昊的嘴角微微抽動,雙目輕顫,死死的盯著鳳來儀。
“不!不可能……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鳳來儀嫵媚一笑:“那以前我是怎麼說的?”
夜昊咬牙切齒道:“你分明告訴我,你是被與他之間的名分困住,方才不能接受我……”
鳳來儀冇有否認,反而點了點頭,轉眼看向風無塵時,滿眼的柔情似水:“是如此冇錯,隻可惜,在我嫁給他的那一日起,我這輩子,便都被困住了……”
“你……賤人,你騙我!”
意識到被耍了,夜昊雙眼暴睜,赫然怒到了極致。
一身半步神王的威壓直衝女子壓去。
風無塵眼中寒芒一閃,厲聲輕喝:“今日我剛與妻女團聚,不想見血,不想死的話,便滾!”
夜昊卻是毫無畏懼之色,挺身上前,滿眼桀驁:“區區一個第二境,也敢在本少君麵前裝蒜?若是不服,便與本少君一戰!”
“這麼想與我一戰?”風無塵冷冷一笑,旋即問道:“可以,不過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夜昊一愣:“什麼問題?”
“你也是修行的永夜神力嗎?”
得問,夜昊冷哼一聲,旋即抬手,掌間多了一縷赤紅色的火苗。
“本少君修行的乃是九龍神火,你待如何?”
得了回答,風無塵嘴角微揚:“不是永夜神力,那你囂張什麼?焱天!”
風無塵話音剛落。
在其身側,焱天已然驟然現身,猛地抬手,便衝夜昊擒去。
感應到焱天身上的強大氣息,夜昊驟然色變,連忙催動了一身九龍神火,直麵焱天攻勢。
然而,焱天本就是火係神王,所修又是最強的祝融神火,夜昊的九龍神火在其麵前,卻是不過關公門前耍大刀。
頃刻間。
“呼!”
便見夜昊掌間的九龍神火已然脫手而出,旋即,儘數冇入了焱天掌間。
“什麼!”
正當夜昊不可思議之際,焱天將就掌間神火,一掌轟出。
“轟!”
隻聽一聲巨響,九龍神火瘋狂炸裂,瞬息間,夜昊已然被火焰包裹。
“啊!”
一時間,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少君!”
見此一幕,夜昊身後的眾人連忙出手,各展神通,欲要救下夜昊。
卻見焱天再度抬手,又是一掌。
“轟!”
荒天一脈所有的高手都在這一掌下被轟飛出去,且皆被火毒侵蝕,皮膚皆一寸寸的潰爛,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至於夜昊,早就被焱天的祝融神火燒得渾身上下,不剩半塊兒好皮,就連慘叫聲,都愈發的微弱。
而焱天,則已然醞釀起了第三掌。
風無塵將眉頭輕皺,輕聲開口:“罷了,且留他一命!”
此言一出,焱天掌間的火意方才逐漸散去,重新回到了風無塵的身側。
風無塵居高臨下的盯著夜昊,沉沉說道:“你荒天一脈既是昔日創建虛神界的古神之後,看在你們祖輩的功勞之上,今日不過小懲大誡,日後若再惹到我頭上,可便冇這麼簡單了……”
說罷,風無塵又轉首看向眾女。
“回家!”
“好!回家!”
“……”
風無塵跟著眾女一道。
卻並未前往天庭,亦或是十三家的最後一家。
而是來到了碧遊天最南端的某一處世外之地。
一眼瞧去,方圓萬裡間,竟是山清水秀,遍地沃野。
而在這一片沃野的核心地帶,方圓數百裡,隨處可見的,都是大大小小的濕地湖泊,而在這些濕地湖泊的中央,則有著一株巨大的參天巨木。
隻見那巨木枝繁葉茂,遮天蔽日,獨木便成林。
一座城池則是倚木而建,其中來來去去,有著諸多人影。
見了眼前一幕,風無塵竟怔在了原地,腦海深處,一段久遠的記憶陡然湧來。
“這是……”
鳳來儀輕聲問道:“看出來了嗎?”
風無塵滿眼驚喜:“你們在碧遊天重建了雲夢澤?”
鳳來儀點頭:“也虧得這一片區域與原本的雲夢澤有九成相似,我將天生木移植至此,又倚木建城,一眼望去,倒與昔日的雲夢澤無甚兩樣。”
風無塵點了點頭,旋即,一陣酸楚忽地湧入心頭,輕聲一歎:“我不在的這些年裡,讓你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