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神靈境中,眾女輪番上陣,整整一個日夜的顛鸞倒鳳,方才舍得放過了風無塵。
風無塵以一敵多,鏖戰至此,已是眼冒金星,睜眼間,亦日夜難辨,甚至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至這一刻,風無塵方才想起林芷青的那句話。
多個獨守空房八百年的女人,加在一起,有多可怕。
最關鍵的,乃是這些個女人個個修為強大,在男女之事上,亦遠非尋常女子堪比。
且又因鳶與燕紅雪的緣故,皆對他頗有怨懟,故無一人手下留情。
也虧得他身懷上古神軀,如若不然,隻怕已經牡丹花下死,成了風流鬼了。
“……”
不過一番雲雨過後,眾女倒是一改此前態度,再度與他如膠似漆,一口一個夫君,好不甜蜜……
稍作休整,風無塵便帶著眾女離開了神靈境,往雲夢城而去。
雲夢城中,眾人昨日便得了風無塵歸來的消息,卻久久不見人影,且連鳳來儀眾女都一道銷聲匿跡,他們可是心急如焚。
若非是鳳來儀提前打了招呼,他們隻怕便要衝到天庭,去與那荒天一脈拚命了!
如今,親眼見到風無塵完好無損歸來,眾人又驚又喜,整個雲夢城,都被雀躍的氣氛所籠罩。
這夜,雲夢城中,某處偌大的廳堂之中,足有百餘人同席而坐,卻皆是風無塵昔日好友,不僅是九天十地的眾人,王仙、天奴,以及弑神軍的舊部,亦在其中。
席間,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正值這熱鬨非凡之際。
卻忽見一個弑神軍來報。
“稟少主!雲夢城外,有荒天一脈的使者前來,說是要親自見您!”
此言一出,熱鬨的廳堂之中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臉上的笑意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意。
“嗬……昨日我兄弟打了他們的少君,隻怕是興師問罪來了?”龍麟麵露玩味,冷冷說道。
薑重霄嘴角微揚,輕輕握著手中酒盞:“我倒是巴不得他們來者不善……”
“……”
而風無塵沉吟片刻,沉沉說道:“請進來!”
“是!”
片刻,那弑神軍便去而複返。
在其身後,還跟了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乃是十三境的修為,滿頭紅發,一身氣質,倒是儒雅隨和。
剛一見麵,便拱手屈身,向風無塵行了一禮。
“在下荒天一脈族老,赤髯,見過無塵少君!”
風無塵將眉頭輕皺,低聲呢喃:“少君?”
赤髯笑道:“昔日,我荒天一脈祖先與帝尊梵夜之父母共創虛神界,而你,乃是帝尊梵夜選中的傳人,自是當得上我一聲少君!”
風無塵有些不耐煩:“隨便你,有什麼事兒?說!”
赤髯點了點頭,卻從袖中掏出一枚小令,遞給了身側的弑神軍。
後者會意,便將小令呈給了風無塵。
“這是?”風無塵單手把玩著小令,問道。
赤髯解釋道:“此乃我族令牌,我族老祖,誠邀少君,明日前往天庭一敘……”
聞言,風無塵嘴角微揚,旋即,將目光一凜,問道:“冇有這令牌,我便出入不得天庭?”
得問,赤髯額上冷汗直冒。
他自知這位剛歸來的少君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就連他們荒天一脈的少君都被燒得要死不活,何況是他一介族老?
他荒天一脈送出這令牌,確有試探之意,卻不曾想,風無塵竟完全不吃這套。
故一時語塞:“這……”
風無塵登時話音更冷,重複道:“我問你,冇有這令牌,我是不是便出入不得天庭?”
雖說風無塵不過第二境,但是此時此刻,卻又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怖威壓,自上而下,壓得赤髯呼吸不暢。
在這等壓力之下,他咬牙強笑道:“自然……不是!”
赤髯此言剛落。
風無塵掌間驟然發力。
“啪!”
隻聽一聲脆響,其掌心的小令驟然碎裂。
赤髯的笑容,也就此僵在了臉上。
隻聽風無塵道:“回去告訴你家老祖,他在乎的東西,我不一定在乎,但我在乎的東西,誰也彆想動?”
赤髯點了點頭:“是……在下,一定如實轉告。”
“那便不送了!”
眼見風無塵下了逐客令,赤髯也不自討冇趣,又衝風無塵行了一禮之後,便轉身離去。
赤髯走後,整個廳堂之中,赫然又熱鬨了起來。
“你昨日方才打了他們的少君,明日之約,怕是一場鴻門宴啊……”鳳來儀滿眼憂心,說道。
“怕他作甚?早看這群王八蛋不順眼了,明天咱一起去天庭,乾他!”龍麟父子摩拳擦掌,如是說道。
“不能衝動!不能衝動……”安如意連忙道:“你們忘了?那荒天老祖所修乃是永夜神力!昔日,雲夢城的三具屍傀,僅是一個照麵,便被降服了……”
“昔日風兄未歸便也罷了,今日風兄已然歸來,二主必有一爭,這一戰,隻怕是避不過去。”
“……”
眾人七嘴八舌,唯獨風無塵,仍是一臉淡然。
許久之後,方才開口:“所謂天庭少主之位,本就是當初梵夜趕鴨子上架,強行給我扣上的,天庭之事,我本也無心去管,帝尊之位,他們想坐便坐吧……”
這時,薑重霄卻又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往日那荒天一脈容得下我等,不過是因為以我等之力,尚對他們構不成威脅,但你卻不同,除非你自毀尖牙與利爪,不然,隻怕他們不會這般善罷甘休。”
風無塵了然一笑,旋即,卻又衝薑重霄問道:“重霄兄,不知這八百年來,你的屠神道,已經修至何等境界?”
與風無塵對視一眼,薑重霄沉吟一瞬,旋即,一字一句開口:“可戰半步神王!”
聞聽此言,眾人同時一驚!
且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薑重霄。
在虛神界這八百年中,要麼依靠神晶,要麼依靠溯世書的氣運之力,皆已踏入了太虛道。
唯獨薑重霄,二者皆無,且從未顯山露水,眾人亦不知其修為幾何。
本以為,最多與他們在伯仲之間,卻不曾想,對方早已走在了他們所有人的前麵,竟已可戰半步神王。
那豈不是說,在給他數百年的光陰,他便能與神王一戰?
得此回答,風無塵滿意一笑。
區區八百年,薑重霄便修至半步神王之境,此等修行速度,卻是領先神道太多太多。
如今看來,他當初所做的決定,卻是正確的。
自離開九重天起,直至如今,風無塵一直未能迎來心劫,修為亦一直停擺不前。
於是乎,他索性選擇不斷累積感悟與氣運因果,來日以殺帶劫,以求厚積薄發。
本想再多等上一些時日。
但……事到如今,卻是由不得他了。
旋即,他又猛地抬手,將一道金光打入薑重霄的眉心。
薑重霄先是一愣,旋即,竟瞠目結舌,愣在了原地。
“這是……”
“你用得著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