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秦風。

他站在三米開外,身上纖塵不染。

那塊晶瑩剔透的帝王綠原石在他手中散發著幽幽的綠光,與地上那灘腥臭的黑血形成了極度諷刺的對比。

秦風看著地上垂死掙紮的錢萬達,眼神淡漠如神祇。

“剛剛那句話他說的對。”

“有些東西,命不夠硬是拿不穩的。”

……

展廳內亂成了一鍋粥。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錢萬達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

每一次抽搐,嘴角就會湧出一股黑色的粘稠液體,那是內臟受損、煞氣反噬的征兆。

“爸!爸你彆嚇我!”

錢紹跪在一旁,那身昂貴的花襯衫沾滿了親爹吐出來的黑血,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秦風,歇斯底裡地尖叫:“是你!一定是你!剛才還好好的,是你把我爸氣吐血了!”

“來人!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錢紹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隻想找個替罪羊來宣泄恐懼。

周圍那些還冇散去的保鏢,聽到少東家的嘶吼,互相對視一眼,又看到地上生死不知的老板,一咬牙圍了上來。

甚至有幾個輸紅了眼的賭客,也在一旁起哄:“對!不能讓他走!氣死人了還想跑?”

蘇清雪嚇得臉色煞白,緊緊抓著秦風的手臂。

秦風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看著圍上來的人群,嘴角甚至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愚蠢。

“都給我住手!”

一聲蒼老的怒喝,硬生生壓住了嘈雜的人聲。

劉鬆鶴手中的紫檀拐杖重重頓在地上,把大理石地板敲得“咚咚”作響。

“一群混賬東西!救人要緊還是抓人要緊?誰敢亂動,我就讓誰在西南玉石圈除名!”

劉鬆鶴畢竟威望極高,這一嗓子吼出來,保鏢們都站了原地,進退兩難。

老會長幾步衝到錢萬達身邊,不顧臟汙,伸手扣住了錢萬達的手腕。

指尖剛一觸碰脈門,劉鬆鶴的臉色驟變。

脈象亂如麻,若有若無。

更可怕的是,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他的心脈,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是……陰煞入體,大限已至!

劉鬆鶴在古玩圈摸爬滾打一輩子,見過不少邪門物件,深知這根本不是醫院能救的病。

他猛地抬頭,看向三米開外的秦風。

他想起了剛才秦風那句“命不夠硬拿不穩”,又想起了昨晚老友趙懷川在電話裡對秦風那種近乎迷信的推崇。

這年輕人,早就看出來了!

“秦小友!”

劉鬆鶴深吸一口氣,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著秦風微微躬下了腰。

這一幕,讓全場嘩然。

堂堂省鑒寶協會會長,竟然在向一個年輕人行禮?

“老頭子我豁出這張老臉,求你出手!”劉鬆鶴聲音急切,“這人,隻有你能救!”

秦風神色淡漠,目光掃過地上已經開始翻白眼的錢萬達。

“劉老,我是鑒寶的,不是開善堂的。”

秦風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剛才還要斷我手腳,要我性命。現在快死了想讓我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不是聖母。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錢紹在一旁聽到這話,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你個……”

“啪!”

劉鬆鶴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錢紹臉上,把他的臟話打回了肚子裡。

“閉嘴!想讓你爹死就繼續嚎!”

劉鬆鶴罵完,三兩步走到秦風身側,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語速飛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