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雙腳離地,像炮彈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飛出五米。

越過張強的頭頂。

最後重重砸在黑市入口那堵斑駁的紅磚圍牆上!

“嘩啦——!!!”

塵土飛揚,磚石飛濺。

那堵雖然破舊但也是實打實的磚牆,竟然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動能,被硬生生砸塌了一個缺口!

那壯漢整個人嵌在碎磚堆裡,胸口凹陷,口吐白沫,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昏死過去。

靜。

全場鴉雀無聲。

隻有焚化爐那邊偶爾傳來的幾聲烏鴉叫,顯得格外淒厲。

剛才還叫囂的幾個混混,手裡的扳手、鋼管掉了一地。

他們看著那個倒塌的牆洞,再看看站在原地氣定神閒的秦風,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真的是功夫?

這是拆遷隊的人形高達吧?!

張強更是嚇傻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尿了。

他是真的被嚇尿了。

秦風緩緩收勢,目光如刀,掃向癱軟在地的張強。

“還要車嗎?”秦風問。

張強哆哆嗦嗦,牙齒打架:“不……不要了……風哥饒命……”

就在這時。

黑市那扇緊閉的大鐵門,突然“嘎吱”一聲開了。

一群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出,氣勢極其駭人。

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完了,這是古家的保鏢!這小子鬨這麼大動靜,肯定要被清算了!”

“在鬼市門口動武,這是打了古家的臉啊!”

張強仿佛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指著秦風大喊:“救命!這小子來砸場子!他把牆都拆了!我是來維持秩序的……”

然而。

為首的那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連看都冇看張強一眼。

他一腳將擋路的張強踢開,像是踢開一袋垃圾。

然後,福伯快步走到秦風麵前,無視了滿地的狼藉。

在所有人震驚到麻木的目光中。

福伯深深彎下腰,鞠躬九十度,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秦先生!老朽來遲,讓這些不長眼的臟了您的手!”

“古老已經在‘天字號’包廂備好了極品大紅袍,恭候您的大駕!”

那一刻。

夕陽如血,灑在秦風挺拔的背影上。

他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拍了拍車窗:

“清雪,睜眼。數完羊了嗎?”

車內,蘇清雪緩緩睜開眼。

她看到的,不是血腥的修羅場。

而是那個站在光裡的男人。

“嗯。”

蘇清雪輕輕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哪怕這裡是地獄,隻要有他在,便是人間。

……

西郊鬼市,燈火昏黃。

空氣裡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陳舊的黴味。

福伯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虛引的手勢,語氣恭敬:“秦先生,‘天字號’包廂那邊已經清場了,幾位老土夫子帶了剛出土的青銅器,都在等您掌眼。”

那是鬼市的頂級待遇,隻有身家過億且有擔保人的大佬才能踏足。

“不去。”

秦風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眼前這片亂糟糟的地攤區:“真正的好東西,從來不在聚光燈底下。我要找的,是蒙塵的珠玉。”

福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欽佩。

現在的年輕人,有點錢就恨不得把排場擺上天,像秦風這樣能沉下心來逛地攤的,鳳毛麟角。

秦風冇理會周圍人的目光,牽著蘇清雪,徑直走進那片充斥著叫賣聲的攤位區。

【鑒寶神眼】,開。

視網膜上,無數數據刷屏。

【民國仿清花瓶,價值:50元。】

【做舊青銅爵杯,工藝品,價值:80元。】

【現代高仿玉佩,樹脂合成,價值:1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