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老夫原以為在這川都遇到了什麼玄門宗師。冇想到,竟然是個剛學會照貓畫虎的小娃娃。”
他跨下圍牆,步履輕盈地走進那層粘稠的白霧。
在他眼裡,這霧氣雖然有些古怪,但格局卻是漏洞百出。
“五行雖備,但氣機駁雜。”
老道一邊走,一邊掐指計算,臉上露出了那種長輩看晚輩“不學無術”的痛心感。
“金位太盛,過剛易折;水位太冷,冰封生機。最可笑的是這土位……”
他停在客廳中央對應的窗外位置,用拂塵指了指地磚縫隙。
“土居中宮,當求穩如泰山。你倒好,偏偏定在這一道地脈裂縫上。這在風水學裡叫‘漏風喉’,不僅鎖不住氣,還會讓陣法威力互相抵消。簡直是笑話!”
蘇清雪聽著老道那自信滿滿的評判,有些心虛地看向秦風。
畢竟,那些土確實是她剛才不小心摔地上的。
“風哥……他是不是說我做錯了?”蘇清雪小聲問道,語氣裡滿是內疚。
“彆理他。”秦風眼神玩味。
這個王大錘要是真有本事,就該看出那不是“漏風喉”,而是億萬分之一概率才能撞上的“隱龍喉”。
斷裂的地脈在那裡形成了一個能量奇點。
所有的五行之力彙聚於此,非但不抵消,反而發生了幾何倍數的疊加。
這就好比老道以為自己麵對的是一捆受潮的火藥。
實際上,那是被液態氧浸泡過的核燃料。
“不說話?是被老夫看穿了根腳,嚇傻了?”
老道已經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和秦風之間,僅僅隔著一層兩厘米厚的防彈玻璃。
“麵帶煞氣,目無尊長。你這種散修能撿到幾件天材地寶已是邀天之幸,卻無福消受。”
老道的目光越過秦風,貪婪地落在了蘇清雪身上。
他渾濁的眼珠子裡,陡然閃過一絲垂涎。
“至於這個女娃娃……”
老道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且惡毒:“天生貴骨,卻是一副克夫敗家的短命相。跟著你這個廢物,最後隻會落得個屍沉大江的下場。”
“不如把她交給老夫。老夫正好缺個雙修的爐鼎。用秘法煉上一煉,或許還能讓她多活幾年。這叫慈悲,你懂嗎?”
蘇清雪氣得渾身發抖,這種被當成“物件”甚至是“鼎爐”的羞辱,讓她壓抑已久的憤怒終於爆發。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流氓!”她鼓起勇氣,躲在秦風身後大聲喊道。
秦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你要拿她當什麼?”
老道以為秦風認慫了,更加得意,將那張滿是汙垢、帶著臭味的臉貼近了玻璃。
他想近距離看清這小年輕求饒時的恐懼表情。
“爐鼎!聽懂了嗎?這可是她的造化!”老道獰笑道,“識相的,現在給老夫跪下磕三個響頭,把陣眼寶物交過來。然後滾去給蘇家小娃娃謝罪,老夫或許……”
“哢。”
一聲清脆的響動。
秦風的手,按在了落地窗的鎖扣上。
“你說得對,做人確實要識相。”
“嘩啦——!”
厚重的隔音推拉門,被秦風一把拉開。
淩晨刺骨的冷風卷著白霧湧進客廳,吹亂了蘇清雪的長發。
也吹亂了老道那幾根稀疏的長須。
老道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這小子竟然敢主動開門。
難道是被自己的神仙手段嚇瘋了,打算開門投降?
“算你識相,東西在哪?雙手呈上來,再自廢雙手……”
老道的話還冇說完。
他的視野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