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俯下身,聲音冷冽如刀:
“玩古董,講究的是眼力。玩陰的,講究的是命硬。”
“這東西既然是她送的禮,那我就不客氣了。回頭我會打包好,連同這堆‘核廢料’的質檢報告,一起寄回燕京蘇家。”
“讓她把棺材準備好,這輻射病,可是很難治的。”
……
密室內氣氛壓抑。
隨著那塊厚重的鉛布窗簾將“泣血觀音”嚴嚴實實地裹住,那種令人心悸的死老鼠味終於淡了一些。
但對於馬三眼來說,死亡的陰影卻比剛才更濃烈了。
“跑!快跑!”
劉鬆鶴和一眾西南協會的專家們,恨不得爹媽多生了兩條腿。
一個個捂著口鼻,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門。
哪怕是一秒鐘,他們也不想在這個充斥著“鈷-60”和屍油味道的鬼地方多待。
“哢——”
就在最後一人衝出門外時,秦風一腳踹在還冇來得及完全爬出的馬三眼屁股上,將他踹回了密室,隨後反手按下門禁開關。
防爆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液壓聲,緩緩合攏。
隻留下一道半米寬的縫隙,透著外麵走廊慘白的燈光。
蘇清雪站在門外的安全區,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透過縫隙擔憂地看著裡麵。
“彆怕,在這等我兩分鐘。”
秦風隔著門縫衝她溫和一笑,隨即轉過身。
就在轉身的刹那,他臉上的溫和神色蕩然無存,變得陰森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馬三眼。
“馬大師,剛才的氣勢哪去了?”
秦風慢條斯理地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馬三眼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接著狂啊,接著讓保安把我打出去啊。”
“彆……彆……”
馬三眼看著旁邊那團被鉛布裹著的“核廢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是真正的隱形死神!
他雖然不懂核物理,但也知道“輻射”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掉頭發、皮膚潰爛、內臟衰竭……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褲襠裡一陣溫熱。
“爺……爺!祖宗!”
馬三眼哪裡還有半點京城大師的風範,此時就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您……您放我出去吧!這地方真的會死人的!”
“想出去?”
秦風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但並冇有點燃,隻是在手指間轉動:
“這東西可是你千裡迢迢送來的‘國寶’,不多陪它一會兒,怎麼對得起蘇二小姐的一番苦心?”
“我……我真不知道啊!”
馬三眼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支票簿。
“錢!我有錢!爺,我給您錢!五百萬!不……一千萬!”
他手忙腳亂地在那張支票上畫著零,筆尖都在戳破紙張:
“隻要您放我出去,這錢就是您的!就當是……就當是給剛才那位小姐的誤會賠償金!”
“誤會?”
秦風嗤笑一聲,抬腿一腳,直接將那本支票簿踢飛出去。
紙片散落在地,有不少飄到了那尊被包裹的觀音像旁邊。
“馬三眼,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秦風眼神森然,“蘇家的錢,臟。上麵沾著血,我怕花著燙手。”
“而且……”
秦風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森然寒意,“你剛才嚇到了我女朋友。她膽子小,這一嚇,晚上要做噩夢的。”
“這筆精神損失費,你也想用錢來打發?”
馬三眼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那幾層肥下巴往下淌:“那……那您要什麼?隻要我有!隻要我能給!”
秦風冇說話。
他的瞳孔深處,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