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正在慢悠悠地包著餛飩。
鍋裡的水咕嘟嘟冒著熱氣,飄出一股淡淡的骨湯香。
冇有刺鼻的香精味,隻有純粹的肉香和麵香。
秦風掃了一眼。
【物品:手作鮮肉小餛飩】
【成分:當日現宰土豬前腿肉、筒骨高湯、手擀麵皮。】
【添加劑:無。】
【評價:s級人間煙火氣。】
“就這家。”
秦風拉著蘇清雪在一張乾淨的小方桌前坐下:“阿婆,兩碗小份雲吞,多放紫菜和蝦皮。”
“好嘞!小夥子帶媳婦來吃啊?”
阿婆笑嗬嗬地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下餛飩。
蘇清雪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捧著那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是真的餓了。
可是……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臉上的口罩。
這裡雖然偏僻,但偶爾還是有路人經過。
要摘口罩嗎?
萬一被人看見臉上的傷……
蘇清雪猶豫著,手裡攥著勺子,遲遲不敢動。
就在這時。
吱——
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音響起。
秦風搬著凳子,直接坐到了她身側。
他脫下那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外套,用手撐著,擋在了蘇清雪的外側。
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秦風高大的身軀,加上這件外套,完美地隔絕了所有路人的視線。
在這方寸之間,隻剩下他和她。
以及那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
“吃吧。”
秦風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有我擋著,除了我,冇人看得見。”
蘇清雪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
眼眶一下子紅了。
那種被全世界嗬護的安全感,讓她鼻子發酸。
她緩緩摘下一側的口罩掛耳,露出那半張臉。
經過“天醫神容膏”殘方的初步調理,再加上昨晚的洗髓伐骨。
她的右臉,紅斑已經消退了大半,新長出來的肌膚白皙如玉,透著一股嬰兒般的粉嫩。
尤其是那側顏的輪廓,在昏黃的路燈下,美得驚心動魄。
哪怕還有紗布遮擋著另一半,依然難掩那股傾國傾城的絕色。
蘇清雪低下頭,輕輕吹了吹勺子裡的餛飩,櫻桃小口微微張開,含了進去。
熱湯入腹,暖意融融。
“好吃嗎?”秦風問。
“嗯……”
蘇清雪含糊不清地點頭,眼角掛著淚珠,卻笑彎了眉眼。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餛飩。
秦風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伸手幫她擦去嘴角的湯漬。
就在這時。
秦風突然猛地抬頭,看向兩百米外一座居民樓的五樓窗口。
剛剛那邊似乎有人偷拍忘了關閃光燈。
……
燕京,蘇家老宅。
暴雨如註,雷聲轟鳴。
一道閃電撕裂夜空,透過蘭花廳的落地窗,將屋內映得忽明忽暗。
蘇玲瓏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手工波斯地毯上。
她手裡握著一把精致的純銀剪刀,正對著一盆價值七位數的“素冠荷鼎”修剪。
“哢嚓。”
一聲輕響。
一朵開得正豔的蘭花被齊根剪斷,掉落在地上。
像是一顆被斬落的頭顱。
屋內的空氣有些渾濁,哪怕點著頂級的沉香,依然掩蓋不住剛才馬三眼被拖出去時留下的那股尿騷味。
桌上的平板電腦亮著,“叮”的一聲,傳輸進度條走到了100%。
那是十分鐘前她下令徹查的秦風底細,以及那個所謂“女朋友”的照片。
“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村姑,值得那個秦風為了她,敢搶我蘇家的東西當‘精神損失費’。”
蘇玲瓏隨手將剪刀扔在桌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