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瓏小時候曾偷偷溜進去看過一眼。
那張遺照上的女人,和眼前這個吃餛飩的女孩,眉眼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彆是,遺照上的女人成熟溫婉,而照片裡的女孩略顯青澀。
“原來是你……”
蘇玲瓏緊盯著照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原來是那個賤人的種!”
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全部解開。
難怪蘇文斌那個隻會吃喝嫖賭的廢物,會在川都那種地方,像條瘋狗一樣死咬著秦風不放。
難怪他不惜動用幾千萬買凶,甚至請動了青城山的邪修。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
蘇文斌想獨吞這個功勞,想拿著這個“蘇家遺珠”的人頭,回來換取進入家族核心的門票!
“廢物!簡直是廢物!”
蘇玲瓏眼中閃過狠戾,“連殺個孤女都辦不好,還把自己搞成了殘廢,活該!”
“小姐……這……這真的是大小姐嗎?”
忠叔已經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想去撿平板看個仔細:“如果大小姐還活著,那老爺……”
“閉嘴!”
蘇玲瓏猛地轉身,一腳踹在忠叔的肩膀上,將老管家踹翻在地。
“老東西!你老糊塗了嗎?!”
蘇玲瓏聲音尖銳,原本優雅的麵容變得扭曲猙獰。
“那個賤人早就燒成灰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怎麼可能是她?這就是個假貨!”
蘇玲瓏像是在說服忠叔,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在極度的恐慌中,她迅速構建了一套邏輯:
“這一定是那個姓秦的陰謀!他是個醫生,懂邪術!肯定是他找了個相似的女人,整容成那個死人的樣子!”
“他想乾什麼?想混進蘇家?想跟我搶家產?!”
“做夢!!!”
蘇玲瓏歇斯底裡地吼道,猛地將手中的平板電腦狠狠摔在地上。
“砰!”
屏幕四分五裂,那張驚豔眾生的側臉頃刻間支離破碎。
忠叔趴在地上,看著那碎裂的屏幕,渾身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知道。
無論是真是假,隻要這張臉出現,蘇家就要變天了。
而二小姐……絕不會允許真正的繼承人活著踏入燕京半步。
蘇玲瓏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她是養女。
雖然現在蘇家上下都尊稱她一聲“女諸葛”,雖然她掌控著蘇家龐大的商業帝國。
但她心裡清楚,自己名不正言不順。
那個死去的女人,還有那個失蹤的孩子,永遠是插在她心頭的一根刺。
隻要那個真正的血脈一回來,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地位、財富、權勢,都將化為泡影。
“嗬嗬……嗬嗬嗬……”
蘇玲瓏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陰冷,在這雷雨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如果說之前,她對秦風和那個女人隻是想“教訓一下”。
那麼現在。
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豪門奪嫡戰。
不死不休!
“川都……”
蘇玲瓏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漸變得森寒如刀,再無半點溫度。
“備機。”
她轉過身,聲音恢複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我要親自去一趟川都。”
忠叔哆嗦了一下,爬起來低著頭:“小姐,這麼急嗎?那個拍賣會還有三天才……”
“不等了。”
蘇玲瓏走到書桌旁,拿起那張前兩天被她隨意丟在一邊的燙金邀請函——那是川都西郊黑市拍賣會的入場券。
“既然蘇文斌那個廢物辦不成事,那就我來辦。”
她拿起那把銀剪,對著虛空狠狠一剪。
哢嚓。
仿佛剪斷了某種命運的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