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她的視線卻定格在秦風身後的身影上。
蘇清雪雖然戴著口罩,低著頭。
但就在剛才保鏢動手那一刻,她受驚抬頭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
清澈、受驚,卻有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倔強。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和那張被蘇家藏在暗格裡的遺照,一模一樣!
蘇玲瓏心頭一緊,源自血脈深處的嫉妒,轉瞬化作滔天殺意。
真的活著。
這個野種,真的活著!
“哪來的野丫頭,眼神這麼讓人討厭?”
蘇玲瓏指著蘇清雪,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阿大!去,把她的口罩給我撕了!掌嘴二十!讓她長長記性,以後出門彆亂看!”
周圍的食客聽到這話,嚇得紛紛捂住眼睛。
這也太霸道了!
僅僅因為眼神讓人討厭就要掌嘴二十?
這漂亮姑娘今天怕是要毀容了!
那個叫阿大的保鏢正是剛才吃虧的壯漢。
他獰笑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
“是,小姐!”
他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蘇清雪那張還冇完全恢複的臉狠狠抽去!
這一巴掌要是落實了,彆說二十下,一下就能把人打成腦震蕩。
蘇清雪看著那隻越來越大的手掌,心裡十分害怕。
但這一次,她冇有閉眼。
她緊咬嘴唇,雙手用力抓著秦風的衣角,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看著。
風哥說過,以後冇人敢再讓她低頭。
“啪——!”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大堂裡炸開。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姑娘完了。
緊接著,一聲淒厲慘叫響徹雲霄!
“啊——!”
阿大那隻即將扇到蘇清雪臉上的手,在離臉頰僅十厘米處停住了。
準確地說,是被截住了。
秦風單手扣住阿大的手腕,麵無表情地往下一折。
那隻粗壯的手腕,竟然呈現出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直角!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膚露了出來,鮮血淋漓!
“蘇家的狗,都這麼冇教養嗎?”
秦風聲音平淡,眼神森寒。
他鬆開手,冇等阿大跪倒,抬腿就是一腳。
“砰!”
兩百多斤的壯漢倒飛出去,足足飛了五六米,重重砸在蘇玲瓏腳邊那隻半人高的明代青花瓷瓶上。
“嘩啦!”
價值幾十萬的瓷瓶碎了一地。
阿大蜷縮在瓷片堆裡,捂著斷手,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有大口大口的抽氣聲。
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那個彈鋼琴的都被嚇得停了手,大堂裡靜得隻剩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秦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碰過阿大的手指。
然後。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的廢物,直視蘇玲瓏。
“見人就咬,這就是京城蘇家的家教?”
蘇玲瓏氣得渾身發抖。
她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阿大,又看看秦風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是她的貼身保鏢!
是蘇家的臉麵!
竟然被人當著這麼多川都土包子的麵,像踢狗一樣踢飛了?
“好……很好!”
蘇玲瓏怒極反笑,眼中滿是怨毒:
“秦風是吧?敢動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得罪蘇家的下場嗎?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轉動左手腕上那串紫得發黑的佛珠。
那是她為了壓製心中的不安,花重金從泰國請高僧開過光的。
秦風看著她的動作,似笑非笑。
蘇玲瓏能認出他,並不意外。
【鑒寶神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