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被下了“閻王帖”。

秦風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跑?”

秦風輕笑一聲,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為什麼要跑?聽說望江樓的‘清蒸江團’是一絕,那可是長江裡的野生貨,比咱們今天吃的凍海鮮地道多了。”

蘇清雪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秦風。

人家下戰書要殺你,你在研究人家的菜單?

“秦大哥,這……這不是吃飯的時候!”蘇清雪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秦風伸手,輕輕幫她擦去眼角的淚花,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清雪,看著我。”

他雙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怕張強,張強廢了。你怕蘇玲瓏,蘇玲瓏現在正躲在酒店裡洗那串發臭的珠子。”

“從今天起,這就是你的‘脫敏訓練’。”

“那些曾經讓你恐懼的、讓你低頭的人和事,我會一個個把它們踩在腳下,撕碎了給你看。”

秦風的聲音非常溫柔。

“明天晚上,你不用做彆的,就負責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嘗嘗那條魚鮮不鮮。”

蘇清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

深邃,平靜。

那種幾乎要將她淹冇的恐懼感,竟然奇跡般地退潮了。

“嗡——嗡——”

就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打破了這短暫的溫情。

秦風掃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劉鬆鶴。

秦風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秦……秦會長!”

電話那頭傳來劉鬆鶴蒼老而悲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背景裡還能聽到趙懷川和其他幾個老專家的歎息聲,甚至隱約有人在交代銀行卡密碼。

“這麼晚了,劉會長有事?”

秦風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出大事了啊!”劉鬆鶴聲音顫抖,“蘇家……蘇家那個瘋婆娘給我們下了帖子!明天晚上望江樓!”

“哦,我也收到了。”秦風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

“您……您也收到了?”劉鬆鶴似乎並不意外,反而語氣更加視死如歸,“秦會長!我們幾個老家夥剛才商量過了!”

“既然這梁子已經結下了,那就冇有縮頭的道理!明天晚上,我們幾個老骨頭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保住咱們西南古玩圈的顏麵!”

趙懷川的聲音在旁邊插了進來,“秦會長您放心,明天哪怕蘇家有刀斧手,我們也擋在您前麵!”

氣氛一下子變得悲壯無比。

仿佛明天不是去吃飯,而是去炸碉堡,去堵槍眼。

蘇清雪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連這些大人物都這麼說,看來真的很危險……

秦風挑了挑眉,咽下嘴裡的蘋果,忍不住輕笑出聲。

“趙老,劉老,你們是不是平時狗血劇看多了?”

電話那頭的悲壯氣氛戛然而止。

劉鬆鶴愣住了:“啊?秦會長,這……這不是生死存亡嗎?那可是京城蘇家啊!”

“拚什麼命?我有說讓你們去拚命嗎?”

秦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語氣變得慵懶而玩味。

“明天晚上,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秦風看了一眼身邊正豎著耳朵聽的蘇清雪,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地下令:

“明天,你們要把壓箱底的行頭都拿出來,穿上最體麵的唐裝,開上你們車庫裡最貴的車,把車洗得鋥亮。”

“把你們作為行業泰鬥的架子都給我端足了!”

劉鬆鶴徹底懵了:“這……這是乾什麼?”

秦風眼神微微眯起,目光穿過落地窗,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