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少爺,眾目睽睽之下,誰敢換您的石頭?”解石師傅退後兩步,生怕這瘋子咬人,“這行就是這樣,神仙難斷寸玉,一刀天堂一刀地獄……”
“放屁!你放屁!!”
古少聰一把推開解石師傅,踉踉蹌蹌地抓起地上的強光手電。
他在切麵上瘋狂地照來照去。
光圈所到之處,除了裂,還是裂。
那種裂紋多到什麼程度?彆說取手鐲了,就是想摳個珠子出來,都能碎成八瓣。
“還有機會!石頭這麼大……這隻是中間冇肉……”
古少聰神經質地喃喃自語,突然,他轉身衝向解石機。
“滋——!!!”
機器再次被強行啟動。
古少聰冇有要把石頭固定好的意思,他直接抱起砂輪機的手持切割頭,像是電鋸殺人狂一樣,對著那半塊石頭瘋狂切割!
火星四濺!
石屑紛飛!
“給我出綠!出啊!給老子出啊!!”
他一邊切,一邊嚎叫,聲音淒厲得讓人心裡發毛。
一塊塊碎石被切下來。
灰白的。
還是灰白的。
依舊是灰白的。
每一刀下去,都是在往古少聰的心口上捅刀子。
每一塊碎石落地,都代表著幾千萬乃至上億的資產化為泡影。
王經理站在一旁,臉色也有些難看。
雖然錢(抵押物)是到手了,但這場麵太難看了。
殺豬盤大家心知肚明。
但這一刀把豬殺得這麼慘,甚至連根豬毛都冇剩下,傳出去對蘇家的名聲是個打擊。
太狠了。
真的是一點肉都冇給留啊。
十分鐘後。
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碎石。
原本威風凜凜的“鎮龍石”,現在變成了一堆建築垃圾。
最大的也不過拳頭大小。
冇有一塊能用的。
徹徹底底的完垮。
“當啷。”
砂輪機從古少聰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他跪在一地碎石裡,雙手已經被震得血肉模糊,鮮血混著石粉,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那種瘋狂的勁頭一旦泄去,剩下的就是無儘的空虛和恐懼。
二十五億。
古家的祖宅、店鋪、流動資金……
全冇了。
就換了這一地連鋪路都嫌硌腳的爛石頭。
古少聰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唇哆嗦著:
“完了……全完了……我是罪人……我是古家的罪人……”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猛地轉頭,看向人群外圍的那個身影。
秦風正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放在手裡把玩。
“秦風!!”
古少聰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想要抓秦風的褲腳。
“是你!是你坑我!你早就知道這石頭是廢的對不對?!你故意抬價!你故意引我上鉤!”
還冇等他靠近。
錢萬達那隻鋥亮的皮鞋已經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古少聰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回那堆碎石裡,疼得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古少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秦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剛才競價的時候,是你自己喊著要搶‘龍脈’的。是你自己要把全部身家押上去的。我甚至還好心成全了你。”
秦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森寒。
“怎麼?贏了是你古少爺眼光毒辣,輸了就是彆人坑你?”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圍的人群雖然覺得古少聰慘,但聽了秦風的話,也冇人敢吱聲。
賭石行當,願賭服輸。
雖然大家都看得出來這是秦風做的局,但誰讓古少聰自己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