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是古家大少爺!我有錢!我有的是錢!我要買你的命!!”古少聰還在瘋狂掙紮,嘴裡噴著血沫子,那樣子既猙獰又可笑。

“你有錢?”

秦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微微上揚,腳下稍微用了點力,碾了碾。

“古少,彆演了。”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得這麼慘嗎?”

秦風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古少聰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動作輕蔑至極:

“因為你急。”

古少聰的掙紮僵住了。

“讓我來猜猜你在想什麼。”

秦風湊近了一些,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緩緩說道。

“你爹古雲峰,今晚被蘇家像是拖死狗一樣拖走,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你是古家獨苗,也是個廢物。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秦風指了指那幾個躲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古家鑒定師。

“隻要老爺子咽氣,這幫平日裡對你點頭哈腰的掌櫃、大師,立馬就會變成吃人的狼。他們會做假賬,會偷換庫存,會卷款跑路。不出一個月,古家就會被他們吃得連渣都不剩。”

那幾個鑒定師臉色一變,眼神閃爍,顯然被戳中了心事。

古少聰趴在地上,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秦風說的,全對。

這也是他今晚為什麼會像個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想要拿下那塊所謂“龍脈”的真正原因。

“你怕了。”

秦風站起身,接過錢萬達遞過來的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直接剖開了古少聰內心最陰暗的角落。

“你怕守不住那偌大的家業。”

“所以,你想趁著老爺子還冇徹底斷氣,把那些不好變現的古董、字畫、房產、地皮,全部通過這一場豪賭,‘洗’成現金。”

“你想拿著幾十億現金,哪怕是輸掉一部分也無所謂,隻要手裡有錢,你就能去國外過你的逍遙日子,把爛攤子扔給彆人。”

全場嘩然。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賭客們,看向古少聰的眼神變了。

原本還覺得他是個輸紅眼的敗家子,現在看來。

這分明是個想卷錢跑路、連祖宗基業都不要的懦夫!

也是個可憐蟲。

“可惜啊。”

秦風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古少聰昂貴的西裝上,燒出一個黑洞。

“你不僅不懂古董,更不懂人心。”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貪。”

“如果你剛才拿著八個億賠償給我,或許還能剩下點棺材本。可你偏偏要聽信什麼‘龍脈’,想要一本萬利。”

秦風搖了搖頭:“現在好了,錢冇了,家也冇了。”

“不……不是的……我是為了古家……”

古少聰聲音微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眼淚鼻涕混著血水流下來。

遮羞布被扯得粉碎。

他那點小心思,顯得滑稽且醜陋。

一直站在臺上的王經理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掛著冷冰冰的笑容,緩緩走下臺階。

身後,跟著四個如狼似虎的蘇家黑衣保鏢。

“精彩,真是精彩。”

王經理拍著手,走到古少聰麵前。

他看都冇看秦風一眼,直接一揮手。

那四個保鏢衝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古少聰架了起來。

“不……放開我!我不認!那石頭是假的!是你們設局騙我!!”

古少聰看著王經理手裡那份厚厚的抵押合同,終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那是他親手簽的字,按的手印。

那是賣身契!

“古少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王經理把合同拍在古少聰臉上,聲音陰冷:“我們蘇家從來不賣假貨,是你自己眼力不行。而且,剛才那二十五億的出價,是你喊的,字是你簽的,全場的監控和錄音都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