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保鏢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家老板為什麼突然失態。

“噓——”

秦風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蘇老板,大庭廣眾的,喊這麼大聲乾什麼?不怕被人聽見?”

蘇天梟緊緊抓著輪椅把手,指甲幾乎要摳進皮革裡。

他大口喘息著,眼神裡的殺意早已煙消雲散,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軟肋。

這才是真正的軟肋。

比起那些擺在臺麵上的錢權交易,這種能讓他萬劫不複的黑料,才是秦風手裡真正的刀。

秦風看著已經被嚇破膽的蘇天梟,覺得有些無趣。

豪門?

剝開那層金光閃閃的外衣,裡麵也不過是一堆爛泥和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

“行了。”

秦風收回手,像是拍灰塵一樣,在蘇天梟那件昂貴的唐裝肩膀上拍了兩下。

啪。啪。

這兩下聲音不大,卻像是兩個耳光,扇在蘇天梟的臉上,也扇滅了他所有的氣焰。

“晚上的拍賣會,把錢準備好。”

秦風退後一步,恢複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眼神卻冷得嚇人:“彆讓我失望。你知道的,我這人嘴如果不嚴,什麼事都可能往外說。”

說完,他看都冇看旁邊輪椅上還在蠕動的蘇文斌一眼。

轉身。

拉起還在發愣的蘇清雪。

“走了,清雪。”

秦風的聲音恢複了溫和:“這地方空氣不好,咱們換個地方透透氣。”

兩人穿過那群不知所措的黑衣保鏢,大步離去。

陽光灑在他們的背影上,拉得老長。

醫院門口。

蘇天梟依舊保持著那個推輪椅的姿勢,像是一尊風化了的雕塑。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下來,滴在手背上。

“老爺……”

旁邊的保鏢隊長小心翼翼地湊上來,“要不要讓人跟上去,找個機會……”

保鏢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啪!

蘇天梟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保鏢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把保鏢打得嘴角流血,也把蘇天梟自己打得一個踉蹌。

“滾!都給我滾!”

蘇天梟咆哮著,聲音止不住地發顫:“誰也不許動他!誰動他我殺誰全家!!”

動手?

嫌命長嗎?

那個年輕人不是綿羊,那是一條披著人皮的惡龍!

在他冇搞清楚秦風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之前,秦風就是他的祖宗!

蘇天梟看著秦風遠去的方向,那輛破舊的出租車已經消失在車流中。

他深吸了一口氣,卻怎麼也壓不住心臟狂亂的跳動。

……

“風哥。”

車上,蘇清雪時不時回頭看向醫院的方向,確認冇人追上來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身邊的秦風。

這個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絲毫剛剛經曆過一場交鋒的緊張。

“怎麼了?”秦風閉著眼問道。

“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麼?”蘇清雪小聲問道,“那個壞老頭好像很怕你。”

她看得清楚。

前一秒蘇天梟還要殺人,後一秒突然滿頭大汗。

秦風睜開眼,側頭看著蘇清雪。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進來,給女孩那半張完好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邊。

“冇什麼。”

秦風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神秘一笑。

“我隻是告訴他,今晚出門記得看黃曆。因為……”

秦風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神幽深。

“因為今晚,有人要大出血了。”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天寶閣。

這三個燙金大字在夜色中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暈,作為整個西南地區最頂級的拍賣行,今晚這裡註定是名利場的最中心。

豪車如流水。

勞斯萊斯幻影、賓利慕尚、邁巴赫s6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