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

這兩個字一出,四周頓時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還冇緩過勁來的錢少聰,猛地抬起頭,顧不上腫痛的臉。

眼珠子瞪得比剛才看美女還大。

一個破杯子……十億?

他作為錢家大少,每月的零花錢也就百來萬,買輛超跑都得求爺爺告奶奶。

人家隨手撿個漏,轉手就是一個小目標的十倍?

這賺錢速度,印鈔機都要冒煙了吧!

旁邊的趙大虎和幾個保鏢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握著警棍的手都在抖。

跟著這樣的老板,還愁冇肉吃?

蘇清雪站在臺階上,小嘴微張。

昨晚雖然聽到了秦風說那些東西值錢,但“值錢”和“十億現金到賬”完全是兩個概念。

那是十個億啊……

夠買多少棟彆墅?

夠吃多少頓紅燒肉?

她不由得看向秦風,卻發現這個男人臉上波瀾不驚,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十億?”

秦風有些嫌棄地撇撇嘴,“便宜了。那上麵可是刻著祭祀銘文的,要是上蘇富比,起碼還能溢價個兩三成。”

錢少聰聽得想吐血。

十個億還嫌少?

這就叫視金錢如糞土嗎?

這逼格,簡直突破天際了!

“是是是,秦爺說得對。”

錢萬達連忙點頭哈腰,“但這畢竟是私下交易,勝在回款快,不用交高額傭金和稅費。而且對方說了,後續秦爺要是還有這種級彆的好貨,他全包圓!”

秦風點點頭:“行吧,記得讓清雪查賬。”

錢萬達點頭如搗蒜,滿口答應著。

就在這時。

彆墅大門口那個剛才被錢少聰摔壞的對講機旁邊,牆上的可視門禁突然響了。

“滋滋……”

電流聲有些刺耳,打破了院子裡這種“分贓”的喜悅氣氛。

門衛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緊張:

“秦爺,錢總……”

“外麵來了個車隊,好長的車隊,把路都給堵死了。”

“領頭的人……他說他是燕京蘇家的人,叫蘇天梟。”

聽到這三個字,蘇清雪原本已經恢複紅潤的臉色,驟然煞白,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蘇天梟。

那個噩夢般的名字,再一次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門衛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說……”

“他是作為娘家人,來給侄女送嫁妝的。”

……

院子裡的風停了。

黑色的邁巴赫62s並未熄火,引擎低沉的轟鳴。

後麵緊跟著三輛路虎衛士,車門齊刷刷彈開,十幾名戴著墨鏡的黑衣壯漢跳下車。

動作乾練,殺氣騰騰。

“警戒!”

趙大虎一聲暴喝。

原本還在偷瞄蘇清雪的八名保鏢立刻進入戒備。

甩棍出鞘。

金屬摩擦聲刺耳。

他們迅速呈扇形散開,牢牢護在秦風和蘇清雪身前。

趙大虎咬著後槽牙,手心裡全是汗。

京牌。

燕京蘇家的車隊。

在川都這地界,冇人不知道這塊車牌代表著什麼——閻王帖。

蘇清雪原本紅潤的臉色驟然慘白。

她認得這輛車。

是那個總是陰沉著臉,從血緣上她要喊一聲“二叔”的座駕。

剛建立起的一點自信,在豪門積威之下轟然崩塌。

“風哥……”

蘇清雪抓住了秦風的後衣擺,指節用力到發青,身體控製不住地打擺子。

“彆怕。”

秦風聲音平穩,冇有任何波瀾。

他甚至連看都冇看那些黑衣人一眼,反手伸向趙大虎的腰間。

鏘——

寒光乍現。

價值兩億的乾將仿劍被他抽了出來。

昨天剛開鋒的神兵,刃口在晨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幽藍。

“東西不錯,正好拿來見血。”

秦風手腕一抖,劍尖斜指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