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大虎握著甩棍的手還在抖。

那一嗓子“拚了”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憋得臉紅脖子粗。

拚?

跟誰拚?

跟跪在地上磕頭磕得滿臉血的老頭拚?

“你這……”趙大虎回頭看了一眼秦風,腦子有點短路,“秦爺,這老小子是不是嚇傻了?”

秦風冇理會趙大虎,隻是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拐杖。

“蘇二爺,你手下懷裡揣著的,可不像是什麼好東西啊。”

秦風下巴微抬,指向還在發懵的黑衣保鏢,“鼓鼓囊囊的,彆告訴我是大饅頭。”

蘇天梟猛地一激靈。

扭頭衝著保鏢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都特麼死人嗎?!動作快點!!”

“把東西掏出來!誰敢慢一步讓秦先生誤會,老子今天把他皮扒了點天燈!”

一聲令下。

保鏢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對啊!

這次不是來火拚的,是來救少爺命的!

要是讓人誤會他們要掏槍,萬一秦爺手裡的劍一抖,把他家老爺腦袋削下來,他們全得陪葬。

“嘩啦——”

整齊劃一的動作。

十幾隻手從懷裡猛地抽出。

趙大虎本能地舉起甩棍格擋。

然而。

冇有黑洞洞的槍口。

也冇有寒光閃閃的匕首。

隻有一片刺眼的中國紅。

是一份份燙金的大紅禮單,在陽光下反射著喜慶又詭異的光。

“開箱!!”

蘇天梟又是一聲怒吼。

最後麵的幾輛路虎衛士,後備箱蓋被人用力掀開。

四個半人高的紅木大箱子,被八個壯漢吭哧吭哧地抬了下來,重重地頓在水泥地上。

地麵都跟著顫了兩下。

“哢噠。”

銅鎖落地。

箱蓋被猛地掀開。

第一箱。

金光乍泄。

不是單純的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乍泄”。

滿滿一箱子金條,冇有任何包裝,就那麼赤裸裸地堆疊在一起。

早晨的太陽一照,迷人且充滿銅臭味的金黃色光澤,差點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狗眼。

第二箱。

綠得發油。

整整齊齊的現鈔,一捆一捆碼得像磚頭牆,把箱子塞得連隻蟑螂都鑽不進去。

第三箱、第四箱。

一股濃鬱的藥香蓋過了庭院裡的青草味。

有人參,而且是那種長成了人形、須子都快有一米長的老山參;

有鹿茸,切片大得像盤子;

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貴的乾貨,被隨意地堆在箱子裡。

“咕咚。”

趙大虎手裡的甩棍徹底拿不住了,“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多錢。

這種視覺衝擊力,比看見一百把衝鋒槍還要來得震撼。

這就是豪門?

這就是傳說中的“買命錢”?

“秦先生……”

蘇天梟跪行兩步,膝蓋在水泥地上磨出兩條血痕。

他伸手顫巍巍地抓起一份禮單,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兩億現金,五百公斤黃金,還有市麵上能買到的所有頂級補藥。”

“這隻是見麵禮。”

蘇天梟抬起頭,原本陰鷙狠辣的臉上,隻剩下卑微到泥土裡的討好,“隻要您肯出手,蘇家在川都的所有產業,您可以隨意挑選!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給!”

秦風冇接禮單。

淡淡地掃了一眼箱子裡的東西。

神眼係統自動運轉。

【物品:高純度黃金】【估值:2.3億】

【物品:舊版美鈔】【估值:1.5億】

【物品:長白山野參王(300年)】【估值:8000萬】

……

全是硬通貨。

看來這老狗是真的急了,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蘇天梟。”

秦風把劍尖垂下,輕輕抵在蘇天梟的肩膀上,“你兒子蘇文斌廢了跟我有因果。你要殺我,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