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比他強,比他狠。

他跪得比誰都快。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她看向一直站在側後方的秦風。

男人雙手插兜,嘴角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笑,眼神裡卻全是鼓勵。

就像是在看自家孩子終於學會了走路。

“風哥。”

蘇清雪輕聲開口。

“嗯,我在。”秦風點頭。

“救他兒子吧。”蘇清雪說。

地上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蘇天梟動作僵硬地抬起頭,腫成豬頭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救?

這都不殺?

蘇清雪冇有看他,隻是盯著秦風的眼睛,語氣堅定:“我不想要他的命。殺了他,太便宜蘇家了。”

“我要他活著。”

“我要他像條狗一樣活著,替我看著蘇家那群人。”

“看著我是怎麼一步步走回去,把他們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都拿回來。”

秦風笑了。

笑得很開心,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丫頭,上道。

殺人是莽夫乾的事。

誅心,才是女王的手段。

留著蘇天梟,就是要在蘇玲瓏的鐵桶江山裡,狠狠釘進一顆帶毒的釘子。

“行,聽你的。”

秦風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

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小瓷瓶。

這是昨天給蘇清雪煉製解藥時,鍋底剩下的一點邊角料。

本來打算扔了喂狗的。

“接好了。”

秦風屈指一彈。

咻。

瓷瓶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蘇天梟的懷裡。

蘇天梟手忙腳亂地接住,像捧著傳國玉璽一樣,渾身發抖。

“回去用溫水化開,給你那廢物兒子喝一半,剩下的一半敷在傷口上。”

“能保他熬過今晚。”

秦風走過去,自然地攬住蘇清雪的肩膀,轉身往彆墅裡走。

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另外,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從今天起,蘇家的一舉一動,那邊的資金流向、人員調動,每天晚上做成報表發給大小姐。”

“少一個字,或者敢玩什麼花樣……”

秦風腳步微頓,回頭瞥了一眼。

“絕後。”

兩個字。

冇有殺氣,卻讓蘇天梟感覺褲襠一陣涼颼颼的。

“謝……謝大小姐不殺之恩!謝秦爺賞藥!”

蘇天梟緊緊攥著瓷瓶,對著兩人的背影重重磕頭。

“蘇天梟這條命以後就是大小姐的!我要是敢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是真心的。

被徹底嚇破膽之後,恐懼就是最牢固的忠誠。

更何況,蘇玲瓏已經拋棄了他,現在蘇清雪就是他唯一的活路。

“還不滾?等著留下來吃早飯?”

趙大虎走過來,一腳踹在蘇天梟的屁股上,狐假虎威地吼道:

“把箱子都抬進去!那是秦爺的診金!少一個子兒老子扒了你的皮!”

蘇天梟哪敢廢話,連滾帶爬地指揮手下搬東西,然後像逃命一樣鑽進邁巴赫。

引擎轟鳴,車隊卷起一陣煙塵,狼狽逃竄。

……

彆墅玄關。

大門關上的刹那。

剛才還氣場兩米八的蘇清雪,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哎!”

秦風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順勢把她抱了起來。

入手全是冷汗。

這丫頭,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嚇死我了……”

蘇清雪把臉埋進秦風的胸口,聲音帶著顫音,“風哥,我剛才……是不是很凶?”

“凶?”

秦風抱著她往客廳沙發走,調笑道:“那是相當凶。剛才那一嗓子,我都怕你順手把我也給滅了。”

“哪有……”

蘇清雪錘了一下他的肩膀,抬起頭,漂亮的桃花眼裡波光粼粼。

雖然還在發抖,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上揚。

她做到了。

不僅冇躲,還把曾經高高在上的二叔踩在了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