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
燕京。
北海邊的一處私人園林。
寸土寸金的地界,這裡卻獨占了三進三出的院落。
玲瓏水榭。
這裡是蘇家二小姐蘇玲瓏的私邸。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湖麵。
暖閣裡,燃著極品的海南沉香,煙霧嫋嫋,價比黃金。
蘇玲瓏穿著一身蘇繡真絲旗袍,勾勒出極好的身段。
她手裡拿著一把純金打造的剪刀,正對著一盆“十八學士”茶花修修剪剪。
這盆花,是空運過來的,單株價值三百萬。
“哢嚓。”
“哢嚓。”
剪刀閉合的聲音,在寂靜的暖閣裡顯得格外清晰。
屏風外。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中年人跪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麵,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小……小姐。”
中年人的聲音帶著顫音,“川都那邊……傳來消息了。”
蘇玲瓏手上的動作冇停,剪掉一片微黃的葉子,漫不經心地問道:“蘇文斌死了?蘇天梟那個老廢物,把家產交出來了嗎?”
“冇……冇有。”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感覺脖子上懸了一把刀,“蘇文斌……活了。”
哢!
金剪刀猛地一頓,鋒利的刀刃直接將一朵開得正豔的主花齊根剪斷。
紅色的花朵滾落在地,像是一顆掉落的人頭。
蘇玲瓏慢慢轉過身。
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活了?”
她輕聲重複了一遍,聲音溫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被我斷了所有藥路,甚至讓專家下了病危通知書的廢物……活了?”
“是……是秦風。”
中年人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就冇命,“秦風闖進icu,用了不知道什麼手段,硬是把人救回來了!而且……而且蘇天梟當場倒戈,把川都的核心地契,全都轉到了蘇清雪名下!”
當啷!
純金剪刀被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聲脆響。
蘇玲瓏臉上的優雅頃刻崩塌。
她抬起腳,名貴的高跟鞋狠狠踹翻了麵前的花架。
嘩啦!
價值三百萬的茶花連帶著明代的青花瓷盆,頓時摔得粉碎,泥土飛濺。
“廢物!一群廢物!”
蘇玲瓏歇斯底裡地尖叫,隨手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向中年人。
茶盞在那人額頭上炸開,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但他連擦都不敢擦,隻是拚命磕頭。
“蘇天梟這個老狗!”
蘇玲瓏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為了個殘廢兒子,竟然敢背叛主家?他瘋了嗎?!”
她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瓷片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蘇文斌死不死,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蘇天梟手裡的東西。
既然蘇天梟敢把產業轉給蘇清雪,那就說明……
關於股權的原始文件,甚至關於當年林婉容的秘密,很可能已經落到了蘇清雪手裡!
那個毀了容的棄女,竟然真的要翻天?
“小姐息怒!”
暗衛首領從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屬下這就安排人手,哪怕把川都翻過來,也要把那個野種的人頭帶回來!”
“蠢貨!”
蘇玲瓏反手一巴掌抽在暗衛臉上,指甲在他臉上劃出三道血痕,“刺殺?秦風是個練家子。現在打草驚蛇了,再去送死嗎?”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指輕輕摩挲著旗袍上的盤扣,眼神逐漸變得陰冷而粘稠。
玩刀子,那是下等人的手段。
她是蘇家二小姐,是燕京商界的“女諸葛”。
要玩,就玩那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蘇玲瓏走到紫檀木書桌前,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