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裡,蘇玲瓏笑了。

“我敢不敢跟?”

她笑得花枝亂顫,手裡的紅酒杯都跟著晃蕩。

深紅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極了即將流淌的血。

“秦風,你拚了命想要的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數字。”

她放下酒杯,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對著鏡頭比了一個“七”。

“七十億。”

三個字,輕飄飄的。

冇有聲嘶力竭,冇有麵紅耳赤。

這就是豪門。

這就是燕京蘇家的底氣。

“這塊石頭,我要了。”

蘇玲瓏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睥睨,“跟我比錢多?你連入場的資格都冇有。滾吧,帶著你的醜八怪,回陰溝裡待著去。”

全場一片靜默。

倉庫裡幾百號人,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七十億!

什麼概念?

這筆錢換成百元大鈔,能把這間幾千平米的倉庫填滿;

能買下半個川都的上市公司;

能讓人幾百輩子躺在金山上打滾!

所有人都看向秦風。

眼神複雜。

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種看著“蚍蜉撼樹”的可笑。

這一局,秦風輸得徹徹底底。

馬六長舒一口氣,臉上的橫肉一下子舒展開,換上一副小人得誌的狂喜。

贏了!

賺大了!

這筆交易的利潤,夠他馬六在國外逍遙快活幾輩子!

“聽見冇有!”

馬六一步竄到秦風麵前,手裡的防爆棍幾乎戳到秦風鼻子上,唾沫星子橫飛。

“七十億!蘇小姐出七十億!你還跟嗎?啊?你拿什麼跟?拿命跟啊?”

馬六猖狂大笑,轉身對著周圍的人群揮手:

“看見冇?這就叫實力!什麼狗屁鑒寶大師,什麼川都新貴,在蘇家麵前就是個笑話!”

“恭喜蘇小姐!賀喜蘇小姐!喜提鎮庫石王!”

周圍原本還在觀望的牆頭草礦主們,此刻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對著大屏幕鞠躬哈腰,馬屁拍得震天響。

蘇清雪站在秦風身邊,身體晃了晃。

輸了嗎?

最後的翻盤希望冇了?

七十億的天價,徹底堵死了所有的路。

她感到一陣眩暈,本能地伸手去扶秦風的手臂,想要安慰他。

哪怕輸了,大不了我們……

突然。

她的手僵住了。

因為她發現秦風的手臂不抖了。

不僅不抖,肌肉反而放鬆了下來,剛剛緊繃得像石頭的僵硬感蕩然無存。

蘇清雪錯愕地抬起頭。

隻見秦風原本赤紅充血的雙眼正迅速恢複清明。

臉上剛剛那歇斯底裡的猙獰、那種賭徒末路的瘋狂,就像是退潮的海水,眨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秦風伸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口。

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後退一步。

抬手。

“啪。”

“啪。”

“啪。”

他開始鼓掌。

掌聲不快,一下一下,節奏平穩,在嘈雜的馬屁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喧鬨聲戛然而止。

馬六的笑容僵在臉上。

屏幕裡,正準備舉杯慶祝的蘇玲瓏,動作也是一頓,眉頭皺起。

這反應……

不對!

輸紅了眼的賭徒,應該是痛哭流涕,應該是跪地求饒或者是當場發瘋。

絕不應該是這種……看戲的表情。

秦風咧嘴一笑,神情充滿戲謔。

那笑容,就像是看了一個拙劣的小醜表演了一整晚。

“精彩。”

秦風停下鼓掌,雙手插兜。

“七十億,買一塊花崗岩。蘇小姐果然財大氣粗,佩服,佩服。”

花崗岩?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你放屁!”

馬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炸毛,跳腳大罵:

“姓秦的!你輸不起是不是?買不到就造謠?這麼大個天窗開著,正陽綠玻璃種!你眼瞎啊說是花崗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