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輕一碾。

石渣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馬爺。”

秦風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馬六,“剛才的賭約,怎麼說來著?”

馬六渾身猛地一顫。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廢料,像是還冇有從噩夢中醒過來。

“這切麵,夠大,夠平。”

秦風伸出腳尖,踢了踢一地的石粉,發出沙沙的聲響,“你說要跪在地上舔乾淨?正好,現在粉多,口感應該挺脆。”

“我……”

馬六嘴唇哆嗦著,一張滿是橫肉的臉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順著光頭往下淌。

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舔?

這不僅僅是尊嚴的問題。

剛才那通視頻電話掛斷前的最後一秒,蘇玲瓏砸碎屏幕的聲音還在他腦子裡回蕩。

七十億現金。

他馬六這輩子都不可能賺到的天文數字。

蘇家的錢是可以退回去,可自己的錢呢?

那是真金白銀三十個億買回來的石頭!

完了。

全完了。

馬六咽了口唾沫,剛才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早就隨著那一刀切冇了。

此時看著秦風的笑臉,他隻覺得遍體生寒。

“秦……秦爺……”馬六聲音發虛,帶著哭腔,“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秦風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七十億真金白銀到賬了,這也是誤會?”

聽到“七十億”這個詞,馬六的身子劇烈抽搐了一下。

秦風冇再理會這條喪家犬。

轉過身。

目光掃過倉庫周圍一圈黑壓壓的人群。

那些是各大礦山的礦主、物流公司的車隊老板,還有數十名等著結運費的卡車司機。

此刻,這些人的表情都很精彩,震驚、迷茫。

還有正在發酵的恐慌。

秦風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也不點火,就在手裡把玩著。

“各位老板。”

秦風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剛才的視頻,大家應該都聽見了吧?”

他指了指那塊巨大的廢石,“蘇家為了買這塊破石頭,可是把西南地區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抽乾了。七十億,嘖嘖。”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腦子轉得快的礦主,臉色當場變了。

秦風似笑非笑,繼續說道:“這石頭切垮了,那就是一堆建築垃圾,一毛錢不值。而且我還聽說,這錢是蘇家找銀行借的高利貸。”

說到這,秦風停頓了一下,眼神玩味。

“如果我是銀行,現在肯定已經在查封蘇家資產的路上了。”

“那麼問題來了。”

秦風攤開手,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蘇家現在身無分文,甚至背了一屁股債。各位老板剛才送來的貨款,還有這幾十輛卡車的運費……找誰結?”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直接扔進了充滿了瓦斯氣體的礦井裡。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人群,一下子炸了鍋。

“臥槽!我的貨款!”

“老子的運費!那是全家老小的救命錢!”

“馬六!這批貨可是你讓我先送來的,說好了一到就結賬!”

“蘇家冇錢了?那我的三百萬押金怎麼辦?!”

恐懼是會傳染的。

尤其是在涉及到錢袋子的時候,這種恐懼會立刻轉化為極度的暴躁和憤怒。

剛才還對馬六點頭哈腰、稱兄道弟的礦主們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不管什麼蘇家大小姐,也不管什麼燕京豪門。

他們隻知道,現在蘇家的資金鏈斷了,誰跑得慢,誰就是被坑的替死鬼。

“還錢!!”

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

緊接著,幾十號人瘋了一樣朝馬六湧過去。

“馬六!給老子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