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這就去辦!保證讓她把內褲都賠進來!”
掛斷電話。
秦風轉過身,發現蘇清雪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眼神裡有崇拜,有震驚,還有一絲深深的畏懼。
“怎麼?不認識了?”秦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隻是在想……”
她看向那塊看起來無比諷刺的巨石。
“原來這才是絕殺。”
蘇清雪低聲喃喃。
她以為秦風的底牌是鑒寶眼力,是那一刻的豪賭。
但現在才明白,那隻是前奏。
秦風真正的殺招,是利用這塊廢石頭,撬動了網絡的輿論,進而引爆了銀行的恐慌。
最終兵不血刃地摧毀了蘇玲瓏最引以為傲的資本長城。
不僅要贏你的錢,還要毀你的名。
斷你的根!
“覺得我狠?”秦風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不。”
蘇清雪抬起頭,原本柔弱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與秦風相似的冷冽。
她走上前,主動握住秦風的手。
“是她先要餓死我們的。”
蘇清雪看著秦風,微微一笑,笑容驚心動魄。
“風哥,你剛才說,要讓她高價回收垃圾?”
“我想學。”
秦風一愣,隨即大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學費可是很貴的。”
……
川都蘇氏集團,十八樓會議室外。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煩躁的汗水的味道。
十三個穿著名牌西裝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昨天,他們還是蘇玲瓏座上的貴賓,喝著幾萬塊一瓶的紅酒,拍著胸脯保證要跟燕京蘇家共進退。
勢要把川都蘇氏那條“破船”徹底鑿沉。
今天,蘇玲瓏賬戶被凍結、銀行上門逼債的消息剛一傳開,這幫人連夜買站票跑回了川都。
“老王,你彆轉了,轉得我頭暈。”
一個瘦高個擦了擦額頭上的油汗,壓低聲音問道:
“你說……蘇清雪這小丫頭片子,能見咱們嗎?昨天咱們可是把違約金都甩她臉上了。”
被稱作老王的胖子停下腳步,扯了扯勒得有些緊的領帶,綠豆眼裡閃過一絲精明。
他是川都最大的原石供應商,王大發。
“慌什麼?”
王大發從鼻孔裡哼出一聲,環視了一圈周圍惶恐的同行,臉上掛起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蘇玲瓏那邊是完蛋了,資金鏈一斷,她就是秋後的螞蚱。但你們彆忘了,蘇清雪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
王大發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她手裡冇貨。”
“咱們把渠道一斷,蘇氏珠寶就是個空殼子。門店冇貨賣,加工廠停工,每天的損失也是天文數字。她現在比我們更急。”
眾人一聽,眼神稍微亮了些。
是啊!
手裡有貨就是爺,這是做生意的鐵律。
“那……待會兒怎麼談?”瘦高個試探著問,“要不把價格降兩個點?畢竟咱們先違約的,表個誠意?”
“降個屁!”
王大發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橫飛,“老李,你骨頭怎麼這麼軟?咱們是來救她的命!這叫雪中送炭懂不懂?”
他壓低聲音,語氣陰惻惻的:“待會兒進去,誰都不許鬆口。不僅價格不能降,還得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上浮百分之十!就說是‘加急費’。”
“她蘇清雪要想活命,要想公司不倒閉,這口氣她就得咽下去!還得對咱們感恩戴德!”
周圍幾個人麵麵相覷,隨即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還得是王哥高明!”
“對!咱們手裡握著命脈,怕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