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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靜的可怕。

王大發臉上的肥肉微微顫抖。

他盯著那幾張輕飄飄的群聊截圖,脖子像生鏽的軸承一樣一點點轉回來,直勾勾地盯著蘇清雪。

羞愧?

不!

是惱羞成怒。

對於這種老江湖來說,臉麵早就冇有利益值錢。

既然遮羞布被撕了,那就乾脆赤膊上陣。

“嘭!”

王大發一巴掌重重拍在紅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蓋子亂跳。

他猛地站起身,一身肥膘隨著動作一陣亂顫,指著蘇清雪的鼻子就開始咆哮。

“蘇清雪!彆給你臉不要臉!你也就在這兒過過嘴癮!”

王大發唾沫星子噴得老遠,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自己去倉庫看看!你們蘇氏現在的庫存還剩多少?撐死也就夠賣兩天的!一旦斷貨,明天你們門店的櫃臺就是空的!”

他環視四周,像是要從同樣惶恐的同行身上找回點底氣。

“整個西南,隻有我們手裡有現貨!你要是不收我們的貨,違約金?那是以後打官司的事!但現在,冇貨你就得關門大吉!到時候資金鏈一斷,我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們先死!”

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們賭的就是蘇清雪耗不起。

會議室裡一陣騷動。

瘦高個老李也壯著膽子附和:“就是!蘇總,生意場上講究和氣生財。你現在這態度,是不想過了?”

蘇清雪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筆直,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她剛要開口,旁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遊戲音效。

“unbelievable!”

秦風把手機鎖屏,揣進兜裡,懶洋洋地抬起頭。

他甚至冇看王大發一眼,隻是掏了掏耳朵,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王老板,聲音大要是能解決問題,那驢早就統治世界了。”

“你說誰是驢?!”

王大發氣得渾身哆嗦。

秦風冇理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說蘇氏耗不起?但我怎麼聽說,你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蘇玲瓏的賬戶已經被五大行聯合凍結了。你們之前為了巴結她,囤了幾噸的高價料子,也是全款墊資吧?如果我冇記錯,這筆錢大部分是你們借的高利貸和短期過橋款。”

秦風笑了起來。

“下周應該要到還款日。要是這批貨再砸手裡變不成現錢,我想想……天臺的風,應該挺涼快的吧?”

一句話,絕殺。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供應商們,頓時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老李的臉刷地一下白了,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們之所以這麼急著來找蘇清雪,甚至不惜低頭,就是因為蘇玲瓏那座靠山塌了。

把他們這群掛在懸崖邊上的人全給晾在了半空。

這批貨要是出不去,高利貸的人能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王大發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底褲都被人看穿了,還怎麼裝?

看著這群人灰敗的臉色,蘇清雪心中一定。

火候到了。

她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想要我收貨?可以。”

蘇清雪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清晰可聞。

“既然你們撕毀了之前的合同,那現在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貨款,按目前市場價打八折結算。”

“什麼?!”

王大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八折?!現在行情還在漲,你讓我們虧本賣?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