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傳出去,趙四海的招牌就徹底臭了。
“你……你胡說!”
趙四海渾身都在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油膩的臉頰往下淌,那是真的慌了神。
“這是商業機密!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就叫機密了?”
錢萬達嗤笑一聲,把手裡的單據揉成一團,狠狠砸在趙四海臉上。
“那這個呢?”
他又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一疊厚厚的報表。
“這三年,你幫燕京蘇家的大房、二房,通過虛假拍賣、陰陽合同,前前後後洗出去了三個億的資金。每一筆,我都給你標紅了。”
錢萬達指著趙四海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狠厲。
“還有,你那古玩城這兩年的稅,交得好像不太明白吧?偷稅漏稅八千萬,這可是要把牢底坐穿的數額。”
“咱們稅務局的同誌,已經在樓下喝了半天茶了。趙老板,你是自己走下去,還是讓他們上來請你?”
這幾句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趙四海的心口上。
洗錢。
詐騙。
偷稅漏稅。
每一條拿出來,都夠槍斃他一回的,何況是三罪並罰。
剛才跟著趙四海起哄的兩個老板,臉都綠了。
瘦高個手裡的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兩腿發軟,想坐回椅子上,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勁。
隻能尷尬地扶著桌角,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假的!都是假的!”
趙四海猛地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他眼珠子通紅,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錢萬達!你這是偽造證據!你這是栽贓陷害!”
“我有燕京蘇家的法務團隊!我是蘇家的人!你們動不了我!”
他指著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尖銳刺耳。
“我是正經生意人!你們誰敢動我?蘇家小姐絕不會放過你們!”
死鴨子嘴硬。
到了這份上,他還在試圖用已經搖搖欲墜的靠山來壓人。
宴會廳裡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胖子,像個小醜一樣垂死掙紮。
冇人說話。
大家都在等。
等那個真正說了算的人開口。
“正經生意人?”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秦風把最後的一瓣橘子塞進嘴裡,甚至冇吐籽,直接咽了下去。
他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抬起眼皮,掃了趙四海一眼。
眼神平靜。
“是不是偽造的,留著跟警察解釋吧。”
秦風隨手將揉成團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啪。”
紙團落入桶底的聲音很輕。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雕花大門再次被推開。
冇有寒暄,冇有過場。
兩名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經偵,一臉嚴肅地大步走了進來。
公門中人特有的威壓,一下子衝散了宴會廳裡原本的江湖氣。
趙四海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看著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鐲,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趙四海?”
領頭的亮出證件和拘留證,語速極快,冇有任何廢話。
“涉嫌巨額洗錢、詐騙及逃稅,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這是逮捕令。”
“帶走!”
根本不給趙四海任何辯解的機會。
兩名特警上前,乾脆利落地一扭手臂,“哢嚓”一聲,一雙銀亮的手銬就銬在了他肥膩的手腕上。
“不!我是冤枉的!我要見律師!我要給蘇小姐打電話!”
趙四海拚命掙紮,昂貴的定製西裝被扯得變了形。
但在訓練有素的辦案人員麵前,這種掙紮顯得無比可笑。
“老實點!”
趙四海被按住腦袋,拖出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