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放乾淨點!”

蘇玲瓏被戳中痛處,臉色漲紅。

“行,我不說臟話。”蘇文斌聳聳肩,“但你得搞清楚狀況。現在是買方市場。是你求著人家買,不是人家求著你賣。”

“我不信!”

蘇玲瓏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可是三百億的資產!我不信他們不動心!如果加上回購條款,我也讓他們白賺二十億利息!這種生意去哪找?”

“你就告訴那個‘ghost’,如果不加這一條,我就不簽!大不了魚死網破!”

她在賭。

賭買家也是為了求財。

二十億的無風險利潤,冇人會拒絕。

蘇文斌看著蘇玲瓏色厲內荏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讓你死得明白點。”

蘇文斌掏出手機,當著蘇玲瓏和律師的麵,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

但他冇開攝像頭,隻是開了免提。

“嘟——嘟——”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

屏幕漆黑一片,顯然對方遮住了鏡頭。

“蘇先生,有何貴乾?”

聽筒裡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電子音滋滋啦啦的,聽不出男女,透著一股詭異的冷漠。

蘇文斌看了一眼蘇玲瓏,對著手機說道:

“我是蘇文斌。關於收購案,我方想補充一個條款。”

“蘇總希望能保留一年的回購權,回購價一百億。也就是給貴方留出二十億的利潤空間。”

蘇玲瓏屏住呼吸,直勾勾盯著黑漆漆的手機屏幕,手心裡全是汗。

一秒。

兩秒。

那一頭的沉默,讓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嗬。”

一聲極短促的冷笑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緊接著,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響起:

“蘇先生,看來你這位大姐還冇睡醒。”

“我們是資產管理公司,不是典當行,更不是做慈善的。”

“三百億的東西我八十億拿下,轉手就能拆分賣個兩百億。我為什麼要為了區區二十億的利息,把肉再吐出來?”

對方的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嘲弄。

“告訴她,不想賣就留著。我也不是很缺這幾個礦。掛了。”

“嘟!嘟!嘟!”

忙音響起。

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玲瓏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被掛了。

而且是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拿著破爛去當鋪乞討的乞丐,結果還被掌櫃的轟了出來。

“看吧。”

蘇文斌攤開手,把手機揣回兜裡,一臉“我早就說過”的表情。

“人家不缺這筆生意。”

他操控輪椅轉了個向,背對著蘇玲瓏,聲音裡透著一股冷漠的決絕。

“既然大姐想魚死網破,那我就不奉陪了。畢竟我還年輕,不想陪著這艘破船一起沉。”

“顧律師,收拾東西走吧。明天銀行的人來查封的時候,記得提醒蘇總把辦公室騰出來。”

說完,輪椅碾過地毯,發出沙沙的聲音,朝著門口滑去。

一步。

兩步。

蘇玲瓏看著蘇文斌離去的背影,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真的要走了?

如果蘇文斌走了,那最後一條路就真的斷了!

就在這時。

“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震動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聲淒厲的警報。

蘇玲瓏渾身一哆嗦,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

屏幕上亮著一條來自工行風控係統的自動短信:

【工商銀行】尊敬的客戶,因您未在規定時間內補足保證金,您的個人賬戶及關聯公司賬戶已被列入高風險名單。係統已啟動預凍結程序,將於明日上午09:00正式生效。屆時將限製一切資金流出,並啟動司法拍賣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