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蘇玲瓏被重重砸在牆上,像是一灘爛泥般滑落,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

“傳家主令!”

蘇烈轉過身,背著手,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蘇玲瓏,殘害手足,私通外敵,變賣祖產,罪無可恕。”

“即刻起,剝奪其蘇家子弟身份,廢除一切職務,逐出族譜!”

“帶回燕京刑堂,入‘死牢’。”

聽到“死牢”兩個字,蘇玲瓏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像是觸電一樣劇烈顫抖起來。

蘇家死牢。

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進去了,從來冇有人能活著出來!

“不……三叔!我是冤枉的!我不想去死牢!爸!我要見我爸!”

蘇玲瓏回光返照般尖叫起來,指甲在地麵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是有人指使我的!我有話要說!我要見家主!”

“帶走。”

蘇烈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揮了揮手。

兩名鐵衛麵無表情地上前。

一人抓住一條腿。

就像拖一隻死狗,或者是拖一袋垃圾。

蘇玲瓏瘋狂掙紮,指甲摳進了實木地板的縫隙裡,指甲蓋都被掀翻,鮮血淋漓。

“放開我!我是大小姐!我是……啊!!”

一名鐵衛嫌她太吵,抬腳狠狠踩在她的嘴上。

哢嚓一聲脆響。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來。

蘇玲瓏再也發不出聲音,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她被倒拖著,長發在地上拖行,原本高定的裙子被磨破,在這個她曾經發號施令的會議室裡,留下一道長長的、帶著尿騷味的拖痕。

那是極度恐懼下的失禁。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又重重關上。

慘叫聲隔著門板依舊隱約可聞,直到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屋內一片寂靜。

所有高管都低著頭,看著地板上的血跡和水漬,渾身被冷汗浸透。

太狠了。

這就是豪門。

剛才還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轉眼間就成了死牢裡的廢人。

“都滾出去。”

蘇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複胸中的殺意。

高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會議室,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蘇烈,和坐在輪椅上的蘇文斌。

蘇烈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緊盯著蘇文斌。

剛才的暴怒已經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一種審視,一種仿佛要看穿人心的銳利。

“文斌。”

蘇烈慢慢走到輪椅前,俯下身,雙手撐在扶手上,把蘇文斌圈在陰影裡。

“你以前是什麼德行,三叔最清楚。”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腦子裡隻有漿糊。”

蘇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文斌的臉頰,力道不大,卻透著威脅:

“這份毒理報告,還有暗網記錄,絕不是你能弄到的東西。”

“那個什麼幽靈公司,還有今天這一出連環殺局……”

蘇烈眯起眼,聲音壓得很低:

“你背後的人,是誰?”

蘇文斌迎著蘇烈的目光。

他的後背其實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但他想起了秦風的話。

“你是蘇家的人,隻要蘇玲瓏倒了,蘇家在西南就需要一條新狗。隻要你夠狠,夠聽話,他們就不會殺你。”

於是,蘇文斌笑了。

他冇有回避,而是微微欠身,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名片。

純黑色的卡片,上麵隻有一個金色的名字。

他雙手遞給蘇烈,語氣恭敬,卻又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三叔,侄兒確實冇這個本事。”

“這一切,都是秦先生的意思。”

蘇烈接過名片。

指腹摩挲著上麵的名字。

秦風。

又是這個名字。

蘇家的情報係統已經多次提及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