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家族刑堂的執刀人,專門乾臟活的。”
蘇文斌的語速變快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驚恐:
“他是個瘋子!他……他看了毒理報告,突然暴跳如雷,當場就把蘇玲瓏廢了。”
“風哥,這人和蘇玲瓏那種隻會耍錢的大小姐完全不是一個路子。他臨走前,要走了您的名片。”
“還說……該見見了。”
說到這,蘇文斌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
“風哥,我覺得他動殺心了。那種殺氣,隔著三米遠我都覺得脖子涼。”
秦風聽著描述,反而笑了。
動殺心?
那正好。
既然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光燒死一個蘇玲瓏顯然不夠。
蘇家想要把手伸過來,那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文斌。”秦風對著電話開口。
“在!風哥您吩咐。”
“你做得不錯。”秦風肯定了一句,“既然蘇玲瓏倒了,蘇家在西南的爛攤子,現在應該歸你管了吧?”
“是……蘇烈讓我暫時接手。”
“那就好。”秦風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比外麵的雨夜還要幽深,“把屁股擦乾淨,坐穩那個位置。”
“至於蘇烈……”
秦風伸出手,指尖在布滿水霧的玻璃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鋒利的痕跡。
“讓他來。”
“我想看看,他的骨頭,有冇有我的劍硬。”
……
川都的這場暴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雨歇雲散。
7號彆墅的空氣裡混雜著濕潤的泥土腥氣和修剪過的草木清香。
彆墅的花園裡,幾株名貴的魏紫牡丹被雨水打得有些垂頭喪氣。
秦風站在庭院中央,麵向東方,緩緩吐納。
隨著他的呼吸,周圍還未散去的晨霧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若有若無地向他身邊聚攏。
不遠處,蘇清雪拿著一把園藝剪,正心不在焉地修剪著一株月季。
“哢嚓。”
剪刀落下,一朵開得正豔的花連著嫩莖掉落在泥水裡。
蘇清雪手一抖,眼神有些發直。
儘管昨晚秦風已經跟她說過蘇玲瓏的下場,但“刑堂”兩個字,隻要想起,腦袋就會隱隱作痛。
秦風收勢,轉身走到她身邊,彎腰撿起那朵落花,彆在她耳邊。
“心不靜,花都疼。”秦風語氣輕鬆。
蘇清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剛要說話,彆墅大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老款紅旗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雕花大鐵門前。
車身冇有絲毫灰塵,黑得發亮。
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車頭也冇有懸掛牌照,隻有擋風玻璃右下角貼著一張紅色的通行證。
那種紅,紅得像血。
負責彆墅安保的是錢萬達精挑細選的退役雇傭兵,領頭的隊長叫老黑,手裡沾過人命。
此刻,老黑正牽著兩條純種德牧巡邏。
車門打開。
一隻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腳踩在積水裡。
下來的是個男人,約莫四十歲,一身筆挺的灰色中山裝,扣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
他麵無表情,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規矩感。
蘇七。
蘇家刑堂鐵衛之首。
“嗚——”
老黑手裡牽著的兩條德牧,平日裡見到生人就狂吠,此刻卻將尾巴緊緊夾在兩腿之間,縮在牆角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任憑老黑怎麼拽繩子都不肯往前挪一步。
這是動物對煞氣最本能的恐懼。
老黑心頭一緊,手按向腰間的橡膠棍,大步走過去隔著鐵門喝問:
“私人領地,乾什麼的?”
蘇七冇看他。
在他的眼裡,這種保鏢和路邊的野草冇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