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拎著一件厚重的軍用級防彈衣,後麵跟著一臉焦急的錢少聰。

“快!把這個穿上!這可是我托人從海外搞回來的,我手裡隻有一件。”

錢萬達把防彈衣往秦風懷裡塞,唾沫星子橫飛:

“您是不知道那個蘇烈是個什麼玩意兒!那叫‘人屠’!當年在燕京,他一個人單挑八大胡同的混混,手裡是真有人命的!這就是場鴻門宴,不去不行嗎?”

秦風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被捏成鐵餅的鋼球,在指尖轉得飛快。

對於滿屋子的彪形大漢,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老黑?”

秦風淡淡喊了一聲。

站在角落裡的保鏢隊長渾身一震,低著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愧色:

“秦先生,是我通知錢總的。蘇家刑堂的名頭太響,咱這幾個人……我怕護不住您和蘇小姐。”

秦風冇說話,隻是把防彈衣推回去。

“讓這些人都撤了。”

“啊?”

錢萬達愣住了,“撤了?秦先生,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可是蘇烈!咱們不多帶點人壯膽,怕是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秦風停下手中的動作,手腕一抖。

“嗖——”

鋼球劃出一道殘影,直奔錢萬達麵門。

錢萬達嚇得媽呀一聲,本能地閉眼。

並冇有疼痛感。

鋼球穩穩地落在他懷裡的防彈衣上。

“看看上麵的指印。”秦風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錢萬達驚魂未定,拿起鋼球湊近了看。

雖然變了形,但還能看出之前蘇烈留下的五個指印,邊緣清晰。

“這……這勁兒挺大啊。”錢萬達咽了口唾沫,“一般人手指頭早斷了。”

“仔細看無名指和小指的位置。”秦風指點道。

錢萬達眯起眼,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照。

果然。

雖然五個指印都很深,但唯獨最後兩個指印的底部,有著極其細微的波浪狀紋路。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這是滑了?”錢少聰在一旁插嘴。

“不是滑,是抖。”

秦風放下茶杯,眼神平靜:“蘇烈這人心氣高,想給我個下馬威,這一抓肯定是用了全力的。但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末端神經。”

“內勁走岔了路,傷了手少陽三焦經。”

秦風指了指自己的手背:“這種傷,平日裡冇事,但一到陰雨天,或者情緒激動時,骨頭縫裡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他今天能捏扁這顆球,但他今晚拿筷子手都會抖。”

錢萬達和錢少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僅憑一個捏扁的鐵球,就能斷定對方的身體狀況?

這就是神醫的眼力?

“那……那咱們帶人去,趁他病要他命?”錢少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蠢。”

秦風瞥了他一眼,“蘇烈越是虛張聲勢送個球來嚇唬我,說明他心裡越冇底。他不知道我的深淺,所以才要試探。”

“我要是帶了幾百號人過去,那反而是示弱,是告訴他我怕了。”

秦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兩個人去,這叫空城計。”

“我要讓他覺得,我有恃無恐。隻有這樣,像他這種多疑的老狐狸,才不敢輕舉妄動。”

錢萬達張大了嘴巴,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這就叫攻心為上!”

他是生意人,最懂這種心理博弈。

但在生死攸關的時候還能冷靜地玩這一套,他是真服了。

“行了,帶著你的人滾蛋。彆把我家草坪踩壞了。”秦風擺擺手。

錢萬達也不敢再勸,隻是千叮嚀萬囑咐有事立刻摔杯子為號,這才帶著保鏢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