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去看那些文件,而是盯著蘇七的臉。
“誰乾的?”蘇烈咬牙問。
蘇七咧開嘴。他拿起最上麵的一張貨運清單,甩到蘇烈麵前。
“看清楚上麵的簽字。二十年前,通過海外貨輪,把‘釙-210’混在工業原料裡運進川都的人,就是現在的川都首富,錢萬達!”
這話一出。
站在兩側的幾名鐵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錢萬達?怎麼會是他?”
“二十年前他隻是個跑船的……”
竊竊私語聲迅速蔓延。
兩名靠近桌子的鐵衛探過頭,目光掃過清單。
上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印著錢萬達年輕時的簽名,以及一家空殼貿易公司的資金往來記錄。
甚至還有錢萬達在瑞士銀行開戶的流水記錄。
秦風聽到錢萬達的名字,一點也不意外。
對方要反咬,肯定要找一個足夠有分量、又和自己有牽連的人。
錢萬達作為秦風在西南的錢袋子,自然是最好的目標。
當初蘇家給錢萬達的核桃裡下鎮魂釘,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現在又推出來當替罪羊!
蘇七非常滿意鐵衛們的反應。
他轉過身,抬起手直直指向坐在沙發上的秦風。
“秦風!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蘇七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顯得正氣凜然。
“你以為你昨天晚上的小把戲能騙得了誰?你利用邪術捏碎血玉,又裝模作樣查出我的通訊器,無非就是想轉移視線,替錢萬達打掩護!”
他轉頭看向蘇烈,語氣急促。
“三爺!這小子懂醫術,肯定早就知道大夫人是怎麼死的!他為什麼一直護著蘇清雪?為什麼能調動上百億的資金收購咱們蘇家的產業?因為他背後的金主,就是錢萬達!”
秦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冇接話。
蘇七被這種無視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你接近蘇小姐,根本不是為了救她!你是和當年毒殺大夫人的真凶勾結,打著保護遺孤的幌子,想要把蘇家在西南的產業全部吞掉!”
蘇清雪手心出汗。
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生意和陰謀。
但她知道,這是在往秦風身上潑臟水。
忍不住想要站起來反駁。
秦風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捏了一下,製止了她。
蘇七轉過身,對著蘇烈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三爺!證據確鑿!錢萬達就是殺害大夫人的凶手,秦風就是他的同謀!請三爺立刻下達刑堂追殺令,查封錢家,拿下秦風!”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的鐵衛。
“家主有令,誰敢阻攔,按叛族罪論處!”
那四個燕京保鏢同時往前跨出一步,手伸進了西裝外套。
裡麵鼓鼓囊囊的,散發著金屬的冰冷氣息。
大廳裡的氣氛驟然凝重。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蘇烈和秦風身上。
蘇烈低頭看著桌上的清單。
文件做得很真。
上麵甚至有海外警方的背書證明。
如果是平時,他早就下令抓人了。
但他想起秦風昨晚寫下的藥方,想起秦風一眼看破他體內毒素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
秦風看蘇清雪的眼神,絕對不是在看一件工具。
一邊是家主令牌和確鑿的證據。
一邊是能解他奇毒的恩人。
蘇烈閉上眼,呼吸粗重。
秦風放下了茶杯。
杯底和玻璃茶幾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撫平西裝上的褶皺。
然後。
迎著蘇七怨毒的目光,緩步走向八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