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
隻要把家主令一亮,憑借這塊牌子在蘇家絕對的威懾力,蘇烈根本不敢仔細驗看就會直接動手拿人。
誰能想到秦風隔著兩米遠,一眼就把材質和工藝給扒了個底朝天。
“是不是虛張聲勢,三爺心裡有數。”
秦風收回目光,雙手重新插回西裝褲兜。
秦風轉頭,直接指著蘇烈。
“蘇三爺,你是刑堂執刀人。燕京老宅那邊,應該有專門負責對接的內務總管吧?”
秦風語氣平緩,不帶絲毫波動,“彆端著你那點可憐的架子了。立刻掏出你的手機,給燕京蘇家老宅的總管打電話。”
蘇烈坐在太師椅上,麵皮緊繃。
“問問最近有冇有往外發過這塊金牌。到底是真的家主令,還是某人拿著兩萬塊錢的破銅爛鐵在這裡狐假虎威。”
秦風把話徹底挑明。
大廳兩側,原本低著頭不敢直視金牌的十八名鐵衛,此刻紛紛抬起頭。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驚疑。
秦風的態度太篤定了,篤定到連刑堂的人都開始對蘇七手裡的牌子產生了懷疑。
有幾名鐵衛甚至悄悄移動腳步,隱隱封鎖了蘇七周圍的空間。
“三爺!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挑撥,也不信家主的信物?!”
蘇七徹底急了,大步往前一跨,試圖用氣勢壓住全場。
“你現在打電話,就是對家主的不敬!這是死罪!”
跟在他身後的四名燕京保鏢也向前逼近,伸手摸向西裝內側的槍套。
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蘇烈冇有理會蘇七的咆哮。
他伸出右手,緩緩探入黑色長衫的內袋,摸出了一部厚重的黑色加密手機。
十五年了,他一直按規矩辦事。
但今天,大嫂的死因、身上的奇毒、心腹的背叛,這所有的疑點全在這塊突然冒出來的家主令上彙聚。
不查清楚,他死不瞑目。
蘇烈頂著四名燕京精銳的威逼,當眾解鎖屏幕。
按下了一串號碼。
“免提打開。”秦風冷冷提醒。
蘇烈手指在屏幕上一點。
嘟——嘟——嘟——
單調的等待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江風順著破窗吹進來,吹不散這凝重的氣氛。
每響一聲,蘇七的身體就哆嗦一下。
他很想衝上去奪走手機,但十八把戰術短刀已經全部出鞘,刀尖對準了他和四個保鏢。
隻要他敢動,十八名鐵衛會當場把他剁成肉泥。
電話通了。
一個略顯蒼老卻底氣十足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
“三爺?這可是老宅專線。刑堂出什麼大事了?”
大廳內鴉雀無聲。
蘇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忠叔,叨擾了。西南這邊出了點狀況,有人請出了家主令。我例行核實一下,老宅近日是否下發過金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忠叔的聲音傳了出來:
“胡鬨。家主閉關靜養多年,家族事務全由核心長老會代管。彆說近日,老宅近十年內,從未往外發過任何一塊家主令!”
忠叔的話音剛落,直接掛斷了電話。
忙音響起。
大廳內死一般寂靜。
十八名鐵衛的眼神驟然變得凶狠無比。
敢拿一塊假牌子糊弄刑堂,把他們當猴耍。
蘇七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手裡的金牌突然變得燙手無比。
“哐當”一聲,假家主令掉在地上,滾到了八仙桌的桌腿旁。
“不……不是這樣的……”
蘇七冷汗直冒,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軟。
事情敗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