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謀。

秦風用自己做誘餌,強行吸引所有的火力,給蘇烈創造臥底調查的完美空間。

同時,借著大典的官方背景,給蘇清雪披上了一層最堅硬的保護傘。

蘇烈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

縝密的布局,狠辣的手段,還有麵對整個燕京毫不退縮的氣魄。

冇有任何猶豫。

蘇烈後退一步,右腿彎曲。

單膝重重跪在滿是碎玻璃的地磚上。

“刑堂領命!”蘇烈聲音洪亮,透著絕對的忠誠,“我們在燕京,等秦先生和大小姐君臨!”

“唰!”

身後的十八名鐵衛齊刷刷單膝跪地。

動作整齊劃一,刀鞘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保鏢隊長也跟著低下頭,徹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和疑慮。

全場所有人,被這翻手為雲的布局徹底折服。

秦風微微點頭,然後看向錢萬達。

“老錢,收尾。”秦風下達指令。

“秦爺吩咐。”錢萬達立刻挺直腰板。

“弄幾桶強酸上來。把地上的毒血洗乾淨,連這幾塊地磚一起溶掉。不能留一點痕跡。”秦風指了指燒穿的坑洞。

“明白。”

秦風走到承重柱旁,低頭看著昏死過去的蘇七。

“把這個人裝進廢舊的汽油桶,灌滿水泥。”秦風聲音平靜無波,“偽裝成醉駕車禍。連人帶車,沉進錦江最深的河段。我不希望他再有機會睜開眼睛。”

“辦得乾淨點。”

錢萬達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

立刻轉身招呼手下進場乾活。

秦風不再理會大廳裡的血腥味,走到蘇清雪麵前。

蘇清雪看著秦風發號施令,看著不可一世的刑堂三爺跪在地上。

她的心裡冇有恐懼,隻有安穩。

秦風伸出手,握住蘇清雪的手。

兩人並肩走向大廳儘頭的玻璃門。

……

望江樓頂層露臺。

夜風吹過。

驅散了身上的肅殺之氣。

露臺視野極佳,站在這裡,整個川都市的繁華夜景儘收眼底。

秦風拉著蘇清雪走到護欄邊。

“看下麵。”秦風抬起手,指著下方。

那裡是燈火通明的川都古玩城,以及連綿數公裡的玉石一條街。

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

蘇清雪順著秦風的手指看去。

“從今天晚上開始,西南這盤棋,下完了。”秦風轉過頭,看著蘇清雪的側臉。

“這些街道,這些原石礦脈,所有的古玩渠道,整個西南的玉石生意,全部歸你管。”

蘇清雪嘴唇微張。

幾個月前,她還是一個縮在出租屋角落裡,被人用五百塊抵債的毀容女孩。

連一頓飽飯都是奢望。

現在,這個男人把整個西南的商業帝國,完整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蘇清雪冇有說話。

反握住秦風的手,十指緊扣。

眼神從最初的怯懦,逐漸變得堅定。

與此同時,錢萬達的手下開始分批下樓清場。

燕京蘇家西南分部被全盤接收的消息,開始在圈子裡流傳。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西南玉石圈和古玩界的商人們,都接到了同一個明確的信息。

天變了。

燕京蘇家的手被徹底斬斷。

從今往後,西南改換門庭。

隻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秦風的規矩!

……

燕京。

一座遠離喧囂的深宅大院。

高牆矗立,防衛森嚴。

大院內外看不到任何現代化的監控設備,但每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都潛伏著氣息綿長的暗哨。

正房內,光線昏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略顯刺鼻的藥苦味。

一個穿著暗青色綢緞馬褂的男人背對著房門。

他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身形有些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