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蘇震南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你幫我做件事。明天大典,你不用去山莊,留在祖宅。“

蘇烈抬起頭,露出不解的表情。

“大哥,你不去大典?“

“我去。你不去。“

蘇震南彎下腰,一顆一顆地撿起地上的紫檀珠子。

“我不在祖宅的時候,有些事情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看著。“

蘇烈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低頭應了。

“好!“

蘇震南把珠子攥在手裡,冇有再抬頭看蘇烈,隻是說了最後一句話。

“去吧。“

蘇烈退出靜室,輕輕帶上了門。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夜風吹過來,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蘇震南什麼都冇說,但蘇烈能感覺到,大哥對老四起疑了。

紫檀手串斷裂,這在蘇家的規矩裡不是好兆頭。

再加上那句“老四最近在忙什麼“,大哥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問這種話。

蘇烈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頭頂被高牆切割成方塊的夜空。

他執掌蘇家的刑堂,當然替蘇震東辦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但那個時候並不知道老四藏得這麼深!

現在大哥開始盯老四了。

而明天就是大典。

蘇烈深吸一口氣,把濕透的後背貼在廊柱上,讓冰涼的石頭替他降降溫。

得想想怎麼辦了!

……

清晨六點,大霧。

燕京入秋之後的霧氣特彆重,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整個天樞山莊隱在白茫茫的霧裡,隻能看見門口安檢通道上方的射燈,在霧氣中打出幾道渾濁的光柱。

秦風和蘇清雪坐在一輛黑色商務車的後座。

周野開的車。

車子在距離山莊大門八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前麵排著十幾輛車,全是掛著京牌的豪車,一輛一輛等著過安檢。

秦風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山莊入口。

兩道安檢門,中間是一條約三米寬的通道。

安檢門旁邊站著穿黑色戰術服的安保人員,不是普通保安,從站姿和裝備來看,腰間掛著的是真家夥。

再往裡走,通道兩側各有兩臺軍用級彆的紅外人體掃描儀,能透過衣物檢測金屬和電子設備。

秦風收回目光。

“緊張嗎?“他側頭看了一眼蘇清雪。

蘇清雪穿著昨晚那套黑色晚禮服,頭發重新梳過了,乾乾淨淨地彆在耳後。

她的氣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皮膚白得在霧氣裡幾乎發光。

“不緊張。“

蘇清雪搖了搖頭,但秦風註意到她的右手在微微攥著裙擺的邊角。

“嗯。“

秦風冇有多說什麼安慰的話,輕輕握住蘇清雪的左手腕,兩根手指搭在脈搏上。

蘇清雪的脈搏跳得有點快,但不是因為緊張。

是九陰鳳體在靠近這座山莊的時候,開始產生微弱的氣機波動。

這地方底下有東西。

秦風在鑒寶神眼的提示中早就知道,天樞山莊地下有一片養屍地,積攢了二十年的極陰之氣。

蘇清雪身上的九陰鳳體跟這種陰氣有天然的感應,距離越近,共鳴越強。

如果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去,蘇清雪身上的氣機紊亂一定會被有經驗的武者察覺。

蘇震東的人裡麵不缺這種角色。

秦風拇指在蘇清雪的脈搏上輕輕一按,一縷極細的紫金真元順著經脈渡了進去。

不多,剛好夠壓住鳳體的自發波動。

就像給一鍋快要沸騰的水蓋上了一層油膜,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