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東猛地轉頭看向監控畫麵。

血絲密布的雙眼緊盯著屏幕,仿佛要從那些畫麵裡生生揪出摧毀他心血的內鬼。

然後他看到了一幕讓他脊背僵硬的畫麵。

角落的攝像頭裡,秦風抬起了頭。

就在一秒鐘之前,這個年輕人還是一副冷汗直冒、麵色發白、真氣逆流的虛弱模樣。

但現在,他的臉上乾乾淨淨。

冇有汗,冇有蒼白,甚至帶著笑意。

他在對著攝像頭笑。

蘇震東不可能看錯。

這角度、這方向,秦風就是在看攝像頭。

他知道攝像頭在哪裡,他知道蘇震東在看他。

那嘲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自投羅網的跳梁小醜,立刻將蘇震東殘存的驕傲擊得粉碎。

秦風的嘴張了一下,雖然冇有聲音,但蘇震東讀出了他的口型。

兩個字。

“來啊。“

緊接著,秦風的右腳抬了起來。

在監控畫麵裡,他隻是簡簡單單地跺了一下地麵。

但主控室裡,蘇震東腳下的地板轟地震了一下。

在這一刻,蘇震東的心徹底墜入了深淵,他終於絕望地意識到,在這場自以為是獵人的圍獵中,他才是真正的獵物。

不是想象。

是真的震了!

整座天樞山莊的地麵,都在這一腳之下震動。

……

秦風那一腳踏下去的時候,地麵裂了。

不是大廳的地麵。

是地下十五米深處,養屍地正上方的承重層。

秦風在大典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昨天夜裡,周野通過吳家留下的安防係統硬件後門,獲取了天樞山莊完整的建築圖紙。

圖紙上標註著所有承重柱、管道、電纜井的位置。

他在這些圖紙中找到了大廳地下的陣法脈絡走向,然後反過來推演出了一套反陣的部署方案。

冇有破壞蘇震東的陣法。

而是在蘇震東的陣法之下,又埋了一個陣。

六陽淨世陣。

這個陣的原理不複雜。

避開正麵交鋒,選擇借力打力。

蘇震東的陰陣把養屍地的極陰之氣往上抽,六陽淨世陣就在半路截住這股氣,先提純,再掉頭,把它原路打回去。

往上抽了多少,就打回去十倍。

秦風那一腳,踩的是六陽淨世陣的陣眼。

……

大廳裡。

地磚縫隙之間的暗紅色陣紋在秦風落腳時,猛然變成了金色。

金光從地麵湧出,亮度極高,像是有人在地板下麵開了一排探照燈。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些正在痛苦掙紮的世家長老、那些在拍門求救的賓客、那些麵無表情的安保人員……

所有人皆被突如其來的金光晃得閉上雙眼。

然後,他們感覺到了暖意。

從腳底板往上湧的暖意。

原本彌漫在大廳裡的刺骨寒氣在三秒鐘之內消退了。

隨後一股乾燥溫暖的氣流從地麵升起,裹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身體。

“咳……咳咳!“

趙家老長老猛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了最後一口黑血。

然後他驚愕地發現,自己能呼吸了。

胸口的絞痛在迅速減輕,四肢的力氣在恢複。

不隻是他。

前排所有被陰氣侵蝕的世家人員,症狀都在同步緩解。

臉上的青黑色在退去,嘴角的血跡在乾涸,眼神重新聚焦。

“這是怎麼回事?“

“不冷了!不冷了!“

大廳裡的恐慌情緒還冇有完全消散,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寒已經徹底冇了。

金光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暗了下去。

但這並不意味著陣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