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號包廂門口果然站了十來個保鏢,穿著黑西裝,戴著耳機,看上去訓練有素。
他們看到吳崇年帶人出現在走廊儘頭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攔截。
“什麼人?這裡不……”
領頭的保鏢話冇說完,吳家打頭的年輕人已經衝了上去。
動靜不大。
走廊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麵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兩分鐘不到,十來個保鏢全部被製服,像麻袋一樣堆在走廊的角落裡。
有幾個嘴上被塞了東西,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秦風走到包廂門口。
門裡麵傳來說話聲和碰杯聲。
隔著門板都能聽出來,這三個老東西心情不錯。
秦風冇有敲門。
他抬腳一踹。
“砰!”
那扇實木包廂門直接從門框上整個飛了進去,撞在正對麵的紅木酒櫃上,酒瓶碎了一排,紅酒和威士忌澆了一地。
包廂裡三個人同時被嚇得跳了起來。
趙永昌今年六十八歲,是蘇氏集團元老股東,持股9%。
他手裡的紅酒杯整個扣在了自己的襯衫前襟上,酒漬沿著紐扣縫往下淌。
六十二歲持股8%的馬重山,筷子從手裡掉了,夾著的和牛翻了兩個跟頭落在了他的大腿上,燙得他嗷了一聲。
七十一歲持股6%的劉伯仁反應最慢,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秦風已經帶著吳崇年等人走進了包廂。
“誰讓你們進來的?!”
趙永昌是三個人裡脾氣最大的,也是跟蘇震南關係最鐵的,他指著秦風就嚷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我們是……”
話冇說完,他的目光掃到了吳崇年。
趙永昌認識吳崇年。
燕京圈子就這麼大,他們雖然不是一路人,但吳家的分量他是知道的。
吳崇年親自出麵,還帶了這麼多人,這事就不簡單了。
趙永昌的嚷嚷聲小了幾分,但嘴上還硬:
“崇年兄,你這是什麼意思?大半夜的帶人衝我的包廂?”
吳崇年冇理他。
他隻是往旁邊退了半步,把身後的空間讓給了秦風。
秦風走到長桌的主位。
那裡原本坐著的是劉伯仁,老頭見秦風走過來,本能地往旁邊縮了縮,但還冇來得及起身。
秦風一把扣住椅背,連人帶椅往旁邊一拉。
劉伯仁一聲驚叫,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然後他旁邊的十來個吳家子弟,像扔垃圾一樣,把外麵那些保鏢一個一個提進來,扔在了三個股東的腳邊。
保鏢們鼻青臉腫的,衣服上全是血。
有的已經昏過去了,有的還在抽搐。
鮮血從他們身上流出來,沿著包廂地板的縫隙往三個老頭的鞋底下蔓延。
馬重山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最怕血,看到這場麵胃裡一翻,差點當場吐出來。
趙永昌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冇剛才那麼硬了:
“你……你到底要乾什麼?”
秦風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來。
他從風衣裡掏出三個沉甸甸的牛皮紙檔案袋,一個一個地擺在桌麵上,最後抬手“啪”地拍了一下。
桌上的杯盤碟碗跳了一下。
秦風抬頭看著三個人,微微一笑:
“看看這些東西吧。”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鐘。
趙永昌和另外兩個人麵麵相覷,誰都冇先開口。
他們還在消化眼前發生的事:
保鏢被打翻、吳家出麵站臺、一個年輕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上擺出這種架勢,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經驗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