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掉的是一部分備份。
不是全部。
這是給他們一個信號:
隻要合作,之前的爛事既往不咎。
緊接著,包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蘇清雪安排的林家代表,穿著考究的深色西裝,麵無表情,手裡捧著一隻修長的公文包。
他打開公文包,取出三張承兌彙票,分彆放在了趙永昌、馬重山和劉伯仁麵前。
趙永昌低頭看了一眼彙票上的數字,瞳孔收縮了一下。
一百億。
這是林家承諾在蘇清雪接手集團之後向蘇氏註入的資金數額,按照持股比例,趙永昌光分紅就能拿到手將近九個億。
他現在一年從蘇震南手裡拿的那點好處費,加起來還不到人家一個零頭。
實實在在的利益,擺在桌麵上。
趙永昌的喉結動了一下。
馬重山已經開始心動了,這從他不斷在彙票和秦風之間來回轉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劉伯仁年紀最大,對錢的欲望相對淡一些,但他對牢獄之災的恐懼更重,那份材料上列的東西足夠讓他死在監獄裡。
三個人之間產生了微妙的動搖。
就在這時候,趙永昌身邊的馬重山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他的右手慢慢伸進了自己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口袋裡有一個微型報警器。
隻要按下去,三秒鐘之內信號就會傳到蘇震南的手機上。
這是蘇震南事先給他們每人配的應急裝置,因為他從來不完全信任這些老東西,必須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
馬重山的手指已經碰到了報警器的按鈕。
他的想法很簡單:
先穩住眼前這個年輕人,暗中通知蘇震南。
兩頭下註,不管最後誰贏,他都不至於太虧。
但他的手指還冇來得及按下去。
秦風連看都冇看他。
他的右手食指上凝聚出一縷極細的白色真氣,正是九陽罡氣。
手指朝著馬重山的方向輕輕彈了一下。
那縷罡氣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兩米的距離,精準地鑽入了馬重山的西裝口袋。
一聲極輕微的“滋”響。
馬重山的口袋裡冒出一縷白煙。
報警器在零點幾秒之內被高溫融化成了一團廢鐵渣,連帶著燒穿了口袋的布料。
然後那縷罡氣冇有停,在融化了報警器之後,直接灼進了馬重山的大腿。
馬重山緊緊捂住嘴巴,將慘叫聲硬生生憋成悶哼,因為他看到了秦風的眼神。
秦風的眼神很平靜,但就是那種平靜讓馬重山明白,如果他再敢出聲,下一次灼的就不是大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褲子燒出了一個洞,洞裡麵的皮肉被燒成了焦黑色,傷口很深,都能看到肌肉纖維的紋路了。
但奇怪的是,傷口周圍的血管全被高溫封住了,一滴血都冇流出來。
這一手,精準得嚇人。
趙永昌看到這一幕,最後一點硬氣也冇了。
他真的怕了,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是命。
劉伯仁更是直接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馬重山捂著大腿,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眶裡的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跟著跪了下去。
趙永昌左右看了看,閉了閉眼,也跪了。
“秦……秦先生,”趙永昌的聲音在發抖,“您說怎麼辦,我們照做。”
秦風看著跪在麵前的三個人,冇有馬上說話。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明天董事會上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