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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洲際酒店頂層套房。

窗簾隻拉開了一半,外麵的天灰蒙蒙的,壓得人胸口發悶。

秦風坐在茶桌前,從隨身帶的黑色皮包裡取出一個絨布袋子,又從袋子裡摸出一個錦盒。

錦盒巴掌寬,打開之後裡麵墊著三層黑色絨布。

絨布上麵,整整齊齊擺著三顆珠子。

珠子不大,每顆也就拇指肚那麼點。

通體呈白金色,裡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擺在深色的木桌上,表麵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暈,不刺眼,但很穩定,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又燒不完。

可就這麼小的東西,一拿出來,整個房間的溫度就變了。

不是變冷,是變熱。

一種乾燥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帶著某種壓迫感的灼燙。

蘇烈站在白板旁邊,正拿著記號筆寫寫畫畫,餘光掃到那三顆珠子的時候,手上的筆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盯著錦盒看了兩秒。

然後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他自己都冇察覺到,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他是刑堂堂主,內勁修為在蘇家排得上號,什麼邪門的東西都見過,但這三顆珠子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是陰邪的那種危險,恰恰相反,是一種極致的純陽至剛。

他的身體在告訴他,這三顆珠子裡麵裝的東西,不是他能碰的。

“這是什麼?”蘇烈問。

“九陽噬煞珠。”

秦風把錦盒推到茶桌中央。

“前兩天開始煉的,用了不少好東西,光是煉製的火候就耗了我一天一夜,純陽真元凝出來的。”

蘇烈盯著看了兩秒,喉結動了一下。

“凝出來的?”

“對。”秦風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可以理解成三顆高溫炸彈,隻不過炸的不是建築物,是人體內的陰邪之氣,但很值。”

蘇烈不說話了。

他是練家子,對內勁和真元有基本的判斷力。

光是站在一米開外,他就能感覺到那三顆珠子散發出來的熱量在灼燒他的皮膚。

這玩意兒要是塞進一個陰邪陣法裡……

“秦風,”蘇烈放下記號筆,“大考的陣法,你有把握?你打算怎麼用?”

秦風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蘇清雪。

蘇清雪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發簡單紮了個馬尾。

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從臥室那邊走過來。

她在秦風對麵坐下,目光落在那三顆珠子上。

“風哥,這就是你說的底牌?”

“其中一張。”秦風把杯子放下,手指點了點中間那顆珠子,“你們知道長老會大考用的陣法叫什麼嗎?”

“吞天陣。”蘇烈接話,“隱世家族提供的古陣,需要以純陰氣血為引子,啟動之後能將陣眼中的人精血抽乾,反哺給陣法操控者。”

他停了一下。

“他們打算用清雪當活祭。”

蘇清雪端著杯子的手穩得很,冇什麼反應。

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從蘇烈帶回來的情報裡,她已經把整個大考的流程看了不下五遍。

那些長老打算用一套古老的陣法,以她的精血為媒介,完成某種儀式。

說白了,就是把她當燃料燒。

秦風點頭。

“冇錯,吞天陣,聽名字挺唬人的,但說白了就是一個大號的抽水泵。”

“比蘇震東當初搞的那個陣法要高明很多。”

他用手指彈了一下最左邊的珠子。

珠子在桌麵上轉了一圈,發出一聲脆響。

“它的核心原理,是以九個方位的聚靈石為節點,構建一個封閉的氣場循環,陣眼設在中央,吸收陣中活物的精血和氣息,反哺給陣法操控者,設計得確實精妙。”